大学毕业那年,我被京圈太子爷裴衡捡了回去,成了他养在笼中的金丝雀。
他说爱我这张脸,爱我为他痴狂的模样。
我便作天作地,成了整个京圈的笑话,只为留住他片刻的目光。
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换了又换,唯独我这个正牌女友的位置,坐得摇摇欲坠。
直到他为了家族联姻,要在游轮派对上向门当户对的白月光求婚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崩溃发疯,等着看我被保镖拖出场的狼狈样子。
我以为我会哭,会闹,会把那枚昂贵的钻戒砸进海里。
可当我睁开眼,看着单膝跪在我前男友面前的女人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哦,穿书了。
穿成了这本京圈虐文里,活不过三章的疯批炮灰前女友。
而现在,就是我社死退场的剧情最高潮。
1.
“嫁给他!嫁给他!”
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,我端着一杯香槟,在一片衣香鬓影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全场的焦点,是甲板中央那对璧人。
京圈太子爷裴衡,我法律意义上的前男友,正单膝跪地,手里捧着一枚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,深情款款地望着他真正的白月光——白家大小姐,白晴。
白晴穿着一身高定白色纱裙,捂着嘴,眼眶里是恰到好处的惊喜泪水,美得像一幅画。
而我,穿着不合时宜的火红长裙,是这幅完美画卷上唯一的败笔。
至少有半数人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或同情、或讥讽、或幸灾乐祸地落在我身上。
他们都在等着看好戏。
等着看我宋晚,这个被裴衡养了三年,却依旧上不了台面的疯批女友,如何在这场盛大的求婚仪式上,歇斯底里,丑态百出。
原书中,“我”确实这么做了。
冲上去,打翻了戒指,撕扯白晴的裙子,最后被裴衡厌恶地甩开,骂了一句“疯狗”,然后被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船。
从此,彻底沦为京圈的笑柄,下场凄惨。
我低头抿了一口香槟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压下了原主身体里残留的、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意。
不,我不能重蹈覆辙。
在众人越发期待的目光中,我缓缓站了起来。
空气瞬间安静了半分。
裴衡身边的几个兄弟,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要拦我的姿态。
裴衡跪在地上,背对着我,但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以为我要闹了。
连白晴的眼神,都透过指缝,带着一丝紧张和胜利者的高傲,瞥向我。
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甲板上响起,突兀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脸上带着得体的、甚至可以说是真诚的微笑,对着那对新人的方向,遥遥举杯。
“恭喜裴总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。
“白小姐很漂亮,和裴总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裴衡终于忍不住回过头,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,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他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纠缠不清的前女友,而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。
这就对了。
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语气轻快地补完了最后一句话:
“祝你们,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
说完,我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,然后优雅地将空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,拿起角落里属于我的那只小手包。
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,我转身,踩着高跟鞋,一步一步,从容不迫地走向下船的舷梯。
没有眼泪,没有崩溃,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干净利落得,仿佛我真的只是来看了一场与我无关的表演。
“她……她就这么走了?”
“没闹?这不对啊,上次裴少跟那个小明星传绯闻,她不是差点把人家的休息室给砸了吗?”
“装的吧?肯定是回去偷偷哭鼻子了。”
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舷梯口,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。
甲板中央,裴衡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那枚闪耀的钻戒还举在半空。
但他的头,却固执地扭向我离开的方向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不再是预想中的厌恶和不耐,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,混杂着茫然、错愕和一丝……恐慌的情绪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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