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款,别说签字拍板,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不…… 我不签!我不会!我不懂!” 他猛地把文件推开,哭着喊道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“我不是陈总,我是吴县的穷秀才,我不会这些东西!你们别找我了,求求你们,让我回家吧!”
王斌彻底愣住了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跟着陈峰打拼了五年,从没见过陈总这个样子。
以前的陈总雷厉风行、从容自信,多大的事都稳得住,现在的陈总却胆小怯懦、语无伦次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。
王斌只能耐着性子安抚:“陈总,您刚醒身体还虚,先好好休息,等您精神好了,我们再谈工作的事。”
他拿着文件无奈走出病房,心里犯嘀咕:难道陈总车祸撞坏了脑子,得了失心疯?
病房里,秀才陈峰见人走了,掀开被子趴在床上号啕大哭。
他宁愿回到吴县被赌坊的人追着打、被人骂烂赌鬼,也不愿意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握着不属于自己的富贵。
他怕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,怕说错一句话就失去一切。越怕越不敢动,越不敢动越出错,骨子里的自卑,让他彻底慌了手脚。
而另一边,万历十七年的吴县,胥江边的破山神庙里,现代陈峰正靠着干草堆慢慢恢复体力。
山神庙荒废多年,断壁残垣,屋顶漏着天,只有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勉强遮风挡雨。
庙中央生着一堆微弱的柴火,旁边蹲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乞丐,手里拿着半块窝头。
老乞丐叫老根头,在这山神庙住了三年,无儿无女靠沿街乞讨过日子,吴县的事门儿清。
是他在江边发现了爬上岸的陈峰,把人拖回了山神庙,见他醒了,就把自己仅剩的半块冷窝头递了过去。
“后生,你命是真硬,扔进胥江都能活着爬上来。” 老根头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,眼里满是怜悯,“看你这样子,就知道是欠了刘虎赌坊的钱。吴县这些年,欠他钱被沉江的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”
现代陈峰接过窝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,干硬的窝头划破喉咙,却让他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生机。
这是他穿越过来吃的第一口东西,也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活下去的第一份底气。
“老丈,多谢您。” 他咽下最后一口窝头,抹了抹嘴,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迷茫,“五十两而已,我有办法还清。”
老根头瞬间瞪圆了眼睛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:“后生,你疯了?你腿断了,兜里一个子没有!全吴县都知道你是烂赌鬼,没人会借你钱!五十两银子,你拿什么还?拿你这条半残的命?”
陈峰没解释,只是看着老根头,语气平静:“老丈,能不能借我一根结实点的木棍?我要去县城。”
“去县城?” 老根头吓得差点跳起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疯了?刘虎的人正到处抓你!你这是自投罗网!他们抓住你,不仅要卸你的腿,还要再把你扔江里!”
陈峰轻轻拍了拍老根头的手,语气依旧镇定:“欠了钱,躲着不是办法,总得还。躲着,我这辈子都是抬不起头的穷鬼;站出来,我才有机会翻身,把烂牌打成王炸。”
老根头看着他眼里刻在骨子里的坚定,叹了口气,知道劝不动他,转身翻出一根手腕粗的结实木棍递过去:“后生,路是你自己选的,这根木棍你拿着,能撑身子,也能防野狗。记住,到了县城万事小心,刘虎的人不好惹。”
陈峰接过木棍紧紧握住,郑重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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