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迟疑了一下。
"那个女人走的时候,我正好在护士站整理病历。我看见她和林哥在走廊尽头说了几句话。声音很小,但走廊晚上安静,有几句我还是听到了。"
"什么话?"
小孙看了看周围,确认没人,才开口。
"那个女人说:到底还要拖多久?我不想再等了。"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"我哥怎么说的?"
"林哥说:快了,不会太久,很快就能有个结果。"
快了。
很快就能有个结果。
"还有一件事,"小孙补充道,"我后来整理药品的时候发现,那天晚上方如萱的镇静类药物被人提前领走了一批,比正常量多了一倍。"
"领药的人是谁?"
"签名是刘主任,但字迹跟刘主任平时的不太像。"
"你的意思是,有人冒充刘主任的签名领了药?"
小孙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看着我说:"沈女士,我能告诉您的就这些了。再多的,我也不敢说。"
她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那个女人是谁?
我哥说的"很快就能有个结果"是什么意思?
镇静剂的用量为什么会突然翻倍?
那个保洁阿姨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
我需要找到那个女人。
"四十来岁,灰色羊绒大衣,头发盘起来。"
我在脑子里把我哥认识的女性过了一遍。
然后我想起了一个细节。
小孙还说过一句话,是我追问她那个女人还有什么特征的时候,她说:"对了,她右手腕上有一道疤,挺明显的,不像是受伤留下的,倒像是烫伤。"
右手腕上的烫伤疤痕。
我猛地想起来了。
有这个特征的人,我认识。
她叫贺敏,是我嫂子方如萱的大学室友,也是她最好的闺蜜。
我没有立刻去找贺敏。
我先回了一趟嫂子的家。
我哥不在,他中午去医院给嫂子做康复,一般下午三点才回来。
我还留着一把备用钥匙。
开门进去,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我上了二楼。
嫂子以前的卧室被我哥锁了,说是保持原样,等她醒来看到一切如故。
听着挺感人。
但今天这话落在我耳朵里,味道完全变了。
我没有嫂子卧室的钥匙。
但我记得嫂子以前跟我说过,她在客卧的衣柜顶层放了一个铁皮盒子,里面是一些重要的东西。
她说:"晚宁,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,你记得去把那个盒子拿出来。"
当时我笑她想太多。
今天,我打开了客卧的衣柜。
盒子还在。
灰扑扑的铁皮盒子,上面落了一层薄灰,三年没人动过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。
第一份是一张银行卡,背面贴着密码条。
第二份是一份理财合同,金额是一百二十万。
第三份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,写的是城南一套小户型公寓,业主栏里的名字是方如萱。
我完全不知道嫂子还有这些东西。
我哥知道吗?
第四份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有两个人,一男一女,男的穿着西装,看着四十多岁,面容很严肃。女人是嫂子,年轻时候的模样,扎着马尾,笑得很开心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,嫂子的笔迹:"哥,我在这边很好,别担心。"
哥?
嫂子不是说她是独生女吗?
她跟我妈说过,她父母去世得早,没有兄弟姐妹,亲戚也断了联系。
那这个"哥"是谁?
我把所有东西放回盒子里,带走了。
出门的时候,我在门口看见一双女式高跟鞋。
放在鞋柜最下面一层,深棕色,细跟,鞋底几乎没有磨损。
不是嫂子的尺码,嫂子穿三十七,这双是三十九的。
一双不属于嫂子的高跟鞋,摆在嫂子的家里。
我蹲下来,拿起那只鞋,鞋垫上有一个小标签,写着一行字。
是一个名字的缩写和电话号码。
我拍了张照,把鞋放了回去。
关门的时候,我的手在发抖。
我去找了贺敏。
她住在市中心的一个高层小区,一个人住,据说是离婚后分到的房子。
按下门铃,等了十几秒,门开了。
贺敏穿着一件丝绒家居服,头发披着,看上去刚敷完面膜。
看见是我,她愣了一下。
"晚宁?你怎么来了?"
"贺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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