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,声音尖锐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整个庆功宴大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刚才还满脸谄媚笑容的各大制片人,此刻端着香槟呆立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。
围观的艺人和高管们面面相觑,低声的议论声渐渐响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法务那边出了事。”
“刚才是不是提到傅砚辞了?”
“核心版权库被封?我没听错吧?”
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,猛地站起身来,手指颤抖着,直接拨通了傅砚辞的号码。
“嘟——”
紧接着,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,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我的脸色愈发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,立刻又拨了一遍,依旧是关机提示。
第三遍,还是关机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,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,声音沙哑,仿佛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恐慌。
“接啊,傅砚辞,你接啊!”
然而,电话那头,一片空茫。
电话那头,运营总监老周急切的声音不断传来,询问我该如何应对。
我猛地回过神,牙关紧咬,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。
“马上联系平台方,立刻解冻发行渠道!无论用什么办法,今晚必须打通宣发通道!”
“沈总,解不了啊!”老周崩溃地大喊,声音带着哭腔,“IP授权控制权根本不在公司,平台只认授权人。系统锁得严严实实,谁来都没办法!”
“继续查,接着联系!我要看到结果!”我双眼通红,双手紧握成拳。
“没有傅砚辞先生签字,谁都动不了这些版权!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重重地抽在我脸上。
我这才如梦初醒。
这些年,我一直以为傅砚辞不过是依附于我的“挂名男友”,是跟在我身后可有可无的幕后枪手,公司能有如今的规模,全靠我自己的手腕和努力。
可直到此刻,我才惊觉,自己脚下的高台,竟是建立在傅砚辞的版权、权限和底层架构之上。
而就在今晚,我亲手将唯一能拯救我的人羞辱着赶走了。
江淮见状,上前试图安抚。
“曼曼,你先冷静一下,咱们明天再……”
“给我闭嘴!”我猛地转头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惊怒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,直到现在我才看清,今晚自己扶上去的不是救星,而是一个在我最得意时拉着我一起坠入悬崖的人。
四周的人群察觉到气氛不对,纷纷下意识地后退。
原本热闹的祝贺声戛然而止,那些围着江淮献殷勤的人也都噤若寒蝉。
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,如同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,只留下一地狼藉、全场无声,以及我高定礼服上那片刺眼的酒渍。
我呆立在玻璃碎片旁,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拨打傅砚辞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的,始终是那毫无波澜的关机提示音。
出口方向空空荡荡,早已不见傅砚辞的身影。
直到这时,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,也终于意识到,那个被我当成废物赶走的人,才是掌控我一切的关键。
第二天清晨,天空阴沉沉的,厚重的乌云低低压在星曜传媒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整座大楼仿佛被一层湿冷的灰布笼罩。
然而,顶层却灯火通明,这明亮的灯光在阴沉的氛围中,更显毫无生气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一股混杂着咖啡、打印纸和冷汗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平日里高效有序的忙碌景象不见踪影,所有人都在匆匆走动,但没人敢大声说话,偶尔能听到鞋底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。
我习惯性地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,眼神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坚毅,朝着办公室走去。
我知道,这将是艰难的一天。
时针指向八点整,江淮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副总办公室。
昨晚他刚被我当众委以重任,今日这间办公室便已焕然一新。
桌牌摆放得端正,崭新的电脑静静立在桌上,一支精致的签字笔躺在笔架上,就连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也被安置在角落。
一切都像是特意为他铺就的星光大道。
他站在门口,努力维持着新官上任的从容姿态,高定西装的扣子扣得严丝合缝,仿佛早已稳坐这个位置。
然而,刚一坐下,他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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