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后,他深深地看了许诺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。
他对司仪说:“婚礼暂停。”
然后,他转向我,语气复杂。
“这位……小姐,不管你是谁,今天这里不方便,能不能请你跟我们去休息室谈?”
他给我留了体面。
或者说,是给季家留了体面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许诺见我要走,立刻扑过来想抓住我。
“不准走!你这个骗子!把话说清楚!”
爸爸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诺诺!别闹了!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二十年的谎言,像一个被戳破的脓包,流出了腥臭的、不堪的液体。
在场的宾客,议论纷纷。
“天啊,原来许家还有个小女儿?”
“听这意思,是被大女儿给故意丢了?”
“太恶毒了吧,才多大点孩子啊……”
“这季家的脸,今天可是丢尽了。”
这些声音,像针一样,扎在许家三口人的心上。
妈妈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扶着许诺,却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混乱。
我们一行人,走进了酒店的贵宾休息室。
门一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蒋文丽坐在主位的沙发上,气场强大。
她看着许诺,冷冷开口。
“许诺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“她,到底是不是你妹妹?”
许诺的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她绝望的样子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荒芜的冷。
我转头,看着窗外。
天很蓝,云很白。
二十年了,我终于回家了。
我平静地开口。
“我没地方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迎上爸妈复杂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。
“从今天起,我回家住。”
04
休息室里,空气凝固。
蒋文丽的最后一句话,像一块巨石,压在许家三口人的心上。
“许诺,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?”
许诺嘴唇惨白,抖得说不出话。
爸爸终于看不下去了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是。”
一个字。
承认了我的身份。
也承认了他们家对季家的欺骗。
许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妈妈立刻哭了起来:“亲家母,你听我们解释!我们不是故意的!我们以为昭昭早就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解释。”
蒋文丽打断她,语气里没有温度。
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“结果就是,你们许家,用一个品行如此恶劣的女儿,来和我儿子结婚。”
“我们季家的门,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”
她站起来,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今天的婚礼,就到这里。”
“至于这门婚事……我们两家,需要重新谈。”
她说完,看也不看失魂落魄的季成阳,径直带着助理走了。
房间里,只剩下我们。
还有一地狼藉的,破碎的幸福。
季成阳看着许诺,眼神里是彻骨的失望。
“许诺,我没想到,你是这样的人。”
他把那枚还没来得及戴上的戒指,轻轻放在桌上。
然后,他也走了。
从头到尾,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房间里,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。
许诺的哭声也停了。
她瘫在地上,像一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娃娃。
我看着她,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开口,打破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爸爸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,有愧疚,有怨恨,还有陌生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
我说。
妈妈尖叫起来:“你还想回家?你毁了你姐姐的婚礼,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!你还想怎么样!”
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一个家而已。”
“你做梦!”许诺从地上爬起来,头发凌乱,妆也花了,样子很吓人,“我不会让你进许家大门的!有我没她!”
爸爸疲惫地闭上眼。
“别吵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跟我们走吧。”
他妥协了。
因为蒋文丽,因为季家。
他不能让许诺的婚事,真的就这么黄了。
而我,就是季家给他们的惩罚。
妈妈还想说什么,被爸爸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回家的路上,没有人说话。
爸爸开车,妈妈坐在副驾,不停地抹眼泪。
我和许诺坐在后排,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她一直瞪着我,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二十年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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