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牌子。换洗衣服整齐叠放在沙发上,从毛衣到外套一应俱全,连尺码都分毫不差。
他知道她用哪个牌子的护肤品。他知道她的尺码。
这个认知让沈鹿溪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。她不喜欢这种被了如指掌的感觉,尤其是当她对现在的陆时砚几乎一无所知的时候。
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,走廊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管家,像是已经等了很久。“沈小姐早,先生在餐厅等您用早餐。”
“先生?”
“陆先生。”
沈鹿溪跟着管家下楼。这座庄园的内部比她昨晚印象中更大,走廊两侧挂着抽象画,旋转楼梯的扶手是黑铁锻造的,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得能映出人影。每一处细节都诉说着主人的财富,却也带着一种冷硬的克制——没有多余的颜色,没有多余的温度。
餐厅在走廊尽头。一整面落地窗对着花园,晨光铺满了深色长桌。
陆时砚就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。
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手里端着两杯刚倒好的牛奶。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那双黑得过分的眼睛照得柔软了些许。
“早。”他说,唇角勾了一下,“睡得好吗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沈鹿溪没理他,拉出椅子坐下。
她注意到餐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粥、几碟小菜,还有一盘卖相不怎么样的煎蛋。那蛋的边缘煎得焦黑,蛋黄却还溏着,像是一个不太会做饭的人硬着头皮上的作品。
“你做的?”她问。
陆时砚把牛奶放在她手边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。“尝尝。”
沈鹿溪夹起一块煎蛋咬了一口,咸得差点吐出来。她面无表情地嚼了嚼咽下去,端起牛奶灌了大半杯。陆时砚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反应,看到她被咸到灌牛奶的时候,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。
“不好吃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以前说我煮的面是天底下最好吃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饿。”
陆时砚嘴角的弧度落回去了一点点。他垂下眼,也开始喝粥,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桌沉默地吃完了这顿早饭。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,像两个不熟的人在硬撑着完成一场社交仪式。
饭后沈鹿溪站起来想收拾碗筷,陆时砚按住她的手。“有人收。”
她的手在他掌心下僵了一瞬,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回来。
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她说,“今天有个剧本会。”
“推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天你哪儿也别去。”陆时砚站起来,端着碗碟放进洗碗机,动作意外地熟练——沈鹿溪注意到这点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:他是不是一个人住太久了,连这种活都学会了?
“姜明赫的人还在盯着你。”他关上洗碗机,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,双臂交叉,“昨天直播那件事只是开始。我的人查到消息,他们打算趁你外出的时候动手。”
“所以我要在这座房子里待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我处理干净。”
沈鹿溪深吸一口气。“陆时砚,我说过了,我不需要你保护我。我有自己的生活,有工作,有一整个团队要养。你总不能让我消失。”
“我没让你消失。我让林可可把你的行程全部调到线上。”
“你跟可可联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就这样把我卖了?”
“她担心你。比你更担心。”
沈鹿溪无话可说。林可可从昨晚直播结束就一直给她发消息,她只回了一句“没事”就没再看手机。现在打开微信,果然看到林可可凌晨发来的长消息:鹿溪,那个男人来找我了,他说是你弟。你哪来的弟弟?但他说的事是真的,许薇薇背后确实有危险的人。你就先待着,剧本会我帮你线上搞定。别逞强,求你了。
她按灭手机,觉得有点可笑。一个消失了七年的人,替她把经纪人搞定了,替她把行程调好了,替她把退路全部封死了。而她被人按在牌桌上,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我要直播。”她说。
陆时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昨晚不是说不能出门吗?但我可以直播。我的粉丝需要一个交代,我也需要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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