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返程高铁上,生理期突然造访。
我捂住染血的裤子,疼得冷汗直流。
一个女人突然递过来一片卫生巾:
"去换上吧,女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。"
"你放心,虽然没有牌子,但这是我丈夫从国外高价请的百人医疗团队专门为我私人定制的,绝对安全。"
我感激地接过,转身进了卫生间。
女人很畅聊,隔着门跟我介绍着这私人卫生巾的由来。
他老公为了她的敏感,亲自监督医疗团队进行了几百次材料配比。
我感叹她的幸福,不停道谢。
下一秒,女人电话铃声响起。
她开了扩音,"老婆,终于肯提前结束假期回来陪我了?"
原本已经缓和的肚子,又猛烈的钝痛起来。
那电话里的声音,我很熟悉。
和我那五一假期说要加班跑外卖赚钱的穷丈夫,一模一样。
高铁上冷气开得很足,可后背已经被汗湿。
我攥着那片像有千斤重的卫生巾,手抖了抖。
好似攥着巨石,攥着这些年所有谎言。
去年冬天,我冷得缩在被子里。
陈让言钻进来,将我整个人裹进怀里。
"老婆,超市打折,暖宝宝九块九五片,我买了很多。"
他把暖宝宝放在我的小腹旁,指腹在我腰侧蹭了蹭,"暖不暖?"
我说暖,他调笑,"那叫声好听的。"
我骂他不要脸,他没恼,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我身上。
原来,他的打折,他的将就,从来只对我。
小腹又开始往下坠,一阵阵绞痛袭来。
我赶忙换上卫生巾,颤抖着推开门,对上沈绾笑意盈盈的眼睛。
她挂了电话,关切地牵住我的手。
"你脸色好白呀,你坐哪,我扶你过去吧。"
我哑声说了车厢,她愣了一下,"无座?"
我点头,因为我想省钱。
陈让言说过,想攒钱买个小房子。
五一票价太贵,我抢不到二等座,想着站一会没事。
想着,我省下的每一分钱,都会拼凑成家。
沈绾皱起眉,拉着我往商务座那走。
"你坐我的位置。"她指了指宽敞的座椅,"我站着就好。"
"太麻烦--"
她笑着把我按下去,"别客气,我老公非要给我买商务座,我说他浪费,他还跟我生气呢。"
"他这个人花钱大手大脚的,什么都想给我最好的。"
沈绾眉梢带笑,抬起手腕。
镯子嵌着宝石,在车灯下闪烁着斑斓的火彩,晃得我眼眶酸涩。
"好看吗?这是他在拍卖会买下的,一掷千金呢。我也不懂,就是觉得好看。"
我下意识捂住右手,手底下,有只一模一样的。
只是我的这只,暗沉沉的,像一条狰狞的疤痕。
当年,我喜悦地把B超单给他看,医生说胎心胎芽都有了。
可他沉默很久,久到我明白这个孩子的到来不受任何欢迎。
他下跪,扇了自己一巴掌,求我打掉。
他说,对不起老婆,我们的经济状况,养不起孩子。
我无力地阖上眼,那一瞬间,我多想把身世告诉他。
可一睁眼,对上他含泪的双眸,我木然点头。
我没去医院,太贵了。
他买了药,我蜷在床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鲜血顺着腿往下淌时,陈让言温柔地把镯子戴在我手上。
他说,
这是补偿,是他将来功成名就的见证。
可现在,连镯子都是假的,那还有什么是真的?
想到这,心痛得厉害。
沈绾却瞥见我的镯子,瞪圆眼睛,"你也有?"
她抿了抿唇,耳根泛红。
"我这个是孤品,老公特意买给我的怀孕礼物,你......是不是被人骗?"
我呼吸一滞,几乎喘不上气,泪水堵在眼眶里。
"你怀孕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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