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想赖在我们裴家,图谋我们家的财产?”
我看着满地狼藉。
心底的怒火在一点点燃烧。
“这是我的家。”
我声音冰冷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回来?”
“你的家?”
刘桂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这别墅是我儿子花钱买的!”
“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!”
“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?”
“你赶紧给我滚出去!”
“把主卧腾出来,给棠棠养胎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冲上来想要推我。
我侧身躲开。
她的手在半空中扑了个空,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“哎哟!”
“打人啦!”
“儿媳妇打婆婆啦!”
刘桂花顺势往地上一坐,开始撒泼打滚。
裴砚臣见状,立刻扔下手里的苹果。
大步走过来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。
“沈迦宁!你疯了吗?”
“你敢对我妈动手?”
“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!”
我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。
觉得无比荒谬。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?”
“她自己站不稳,也要赖到我头上?”
盛晚棠这时候也走了过来。
她柔柔弱弱地扶起刘桂花。
眼眶又红了。
“沈姐姐,阿姨年纪大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?”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要怪就怪我,别拿阿姨撒气啊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挤出两滴眼泪。
我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做派,只觉得恶心。
“盛晚棠,你别在这里演戏了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家。”
“好啊,我走。”
我用力推开裴砚臣的手。
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一个储物柜。
那里放着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。
一对清朝的汝窑花瓶。
是我外公传下来的。
当年我和裴砚臣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。
我都没舍得把它们卖掉。
我打开柜门。
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
我浑身一僵。
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们。
“我的花瓶呢?”
04
刘桂花翻了个白眼,满不在乎地说。
“什么破烂玩意儿?”
“我看它旧不拉叽的,摆在家里嫌晦气。”
“棠棠说她怀孕了,看不得旧东西。”
“我就让保姆给扔到后院的垃圾桶里了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是我父母在这个世界上留给我最后的念想!
我疯了一样冲向后院。
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里。
我看到了那对碎成无数片的汝窑花瓶。
锋利的瓷片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也刺破了我心里对裴砚臣最后一丝残留的夫妻情分。
我蹲在地上,徒手去捡那些碎片。
瓷片割破了我的手指。
鲜血滴在白色的碎瓷上。
触目惊心。
“沈迦宁,你发什么神经?”
裴砚臣跟着走出来。
看到这一幕,不耐烦地皱起眉头。
“不就是两个破花瓶吗?”
“明天我给你买十个八个新的!”
“你至于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吗?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。
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。
“破花瓶?”
我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裴砚臣,那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东西!”
“你当年求我把房子卖了给你创业的时候。”
“你是怎么答应我的?”
“你说你会把它们当成传家宝一样供着!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你为了一个女人,把它们当垃圾扔了!”
“你闭嘴!”
裴砚臣仿佛被戳中了痛处。
猛地冲上来,一脚踹翻了我面前的垃圾桶。
“沈迦宁!你不要给脸不要脸!”
“过去的事你还要说多少遍?”
“我是欠了你,但我现在不是在拿钱补偿你吗!”
“一个亿还不够买你两个破花瓶吗!”
“我告诉你,你今天必须搬出去!”
“这个家,以后没有你的位置!”
他说完,转身拉着盛晚棠就要走。
我猛地站起身。
从背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裴砚臣,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花瓶拼好!”
“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!”
我像个疯子一样,死死拽着他不放。
裴砚臣用力挣扎。
“放手!你这个疯女人!”
拉扯间。
盛晚棠突然尖叫一声。
“砚臣哥哥,我的肚子……”
“我的肚子好痛!”
她捂着肚子,顺势倒在了地上。
裴砚臣脸色大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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