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不会借吗?”
我妈的声音冷得吓人。
“你不会跟你的朋友、同事、银行借吗?你那些信用卡不能套现吗?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吗——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现在怎么就没办法了?”
我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沈清。”
我妈走到我面前,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要是今天不答应——”
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威胁感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不是我女儿了。”
“过年不用回来了。”
“以后我死了,你也不用来送终。”
“我葬礼上,没你的位置。”
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子。
一刀一刀地剜。
不快,但足够疼。
我站在那里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我死死地忍着没让它掉下来。
沈妍在旁边看着,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让我觉得恶心。
“你不说话?”
我妈步步紧逼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我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不买。”
“一分钱都不会再出。”
客厅里死静。
连窗外的蝉鸣都清晰可闻。
然后我妈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失望透顶的、冰冷的笑。
“好。你有种。”
她转过身,背对着我。
“老沈,走。”
我爸看了我一眼,嘴唇哆嗦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跟着我妈往门口走。
沈妍走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,只让我一个人听到。
“姐,你现在逞什么能呢?等你老公一直找不到工作,你房贷交不起了,看你哭着回来求我们。”
“到时候,可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她转身,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门。
我爸最后一个出去,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把门带上了。
“咔嗒”一声。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阳光依旧从阳台照进来,但我觉得冷。
特别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。
陆言站在那里,看着紧闭的门,又看了看我。
“清清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走到沙发上坐下,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。
“我需要待一会儿。”
陆言没有再开口,只是走过来,安静地坐在我旁边。
过了很久,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我肩上。
我没说谢谢。
但我的手,不自觉地攥住了外套的衣角。
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路灯映出来的光影,脑子里反复放映着白天的画面。
沈妍那一巴掌。
我妈那句“你不是我女儿”。
我爸那一声叹气。
还有展厅里那些人的目光。
旁边的陆言呼吸很均匀,应该是睡着了。
我把被子拉过头顶,把自己裹了起来,无声地流了很久的眼泪。
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枕头是干的。
我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面。
起床洗脸的时候,镜子里的自己让我吓了一跳——左脸还是肿的,淤青的颜色从红变成了紫,五根手指印清清楚楚。
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。
然后拧开水龙头,洗了脸,化了一层遮瑕,尽量把伤痕盖住。
出了卫生间,陆言已经在厨房了。
锅里热着粥,旁边放了两个煎蛋和一碟小菜。
“先吃早饭。”
他说,把碗递过来。
我接过碗,低头喝粥。
白粥很烫,一口一口下去,胃里暖了点。
“今天周日,不用上班。”
陆言坐在我对面,端着杯子喝水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不想做什么。”
我说。
“就想在家待着。”
陆言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待着。”
他没有追问昨天的事。
没有劝我去跟家里和解。
也没有评价我的决定是对是错。
他只是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过来。
“你嘴唇干了。”
我接过水,喝了一口。
“陆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我做错了吗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的手指绕着杯子边缘慢慢地画圈。
“我只知道如果我再不停下来,我会被她们掏空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错的。”
他说。
简短的四个字。
但我忽然觉得鼻子酸了。
这个周日过得很安静。
陆言没有出门,我也没有出门。
两个人就窝在家里,看了一整天电视。中间他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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