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他抬起头，发现自己满脸是泪。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哭的。
"这……这是什么？"苏晚指着屏幕，声音发抖，"零号……是你？"
林越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手术台才没有摔倒。腹部的伤口在疼痛，但那种疼痛和心里的空洞相比，微不足道。
"我需要验证。"他说，声音嘶哑。
"验证什么？"
"验证这是不是真的。"他看向苏晚，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决绝，"你有基因检测设备吗？"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"有。但那是黑市货，精度不高……"
"够了。"林越卷起袖子，露出手臂，"抽我的血。和文件里的基因序列对比。"
"林越，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——"
"抽！"
苏晚被他的声音震住了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越——老周描述中的那个热血、正义、偶尔有点冲动的年轻中尉。现在的他，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危险的东西。
她拿起采血器，从他的手臂上抽了一管血。然后，她把血样放入基因检测仪，同时调出了文件中零号实验体的基因序列。
等待的时间像是永恒。
终于，结果出来了。
匹配度：99.7%。
林越看着那个数字，笑了。那是一种空洞的、绝望的笑。
"所以，"他说，"我真的是个实验品。"
"林越……"苏晚想说什么，但找不到合适的词语。
"我的正义感，"他继续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"我的冲动，我的看到不公会冲上去的本能——都是被设计好的。我不是在帮助别人，我只是在执行程序。"
"不。"苏晚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。
林越看向她。
"听我说，"苏晚走到他面前，直视他的眼睛，"我不知道你的基因里写了什么。但我知道，选择是你自己做的。"
"什么？"
"文件说你是唯一成功的成年实验体。那其他实验体呢？他们失败了吗？为什么？"苏晚顿了顿，"也许，区别不在于基因，而在于选择。你选择了当英雄，选择了追查真相，选择了为老周报仇——这些都是你的选择，不是程序。"
林越沉默了很久。
"你不懂，"他最终说，"如果我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预设的，那自由意志还有什么意义？"
"那你现在呢？"苏晚问，"你现在可以选择放弃。你可以选择相信自己是实验品，然后放弃。但你不会，对吗？"
林越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"因为老周死了，"苏晚继续说，"因为那些孩子还在等着。不管你的基因里写了什么，你现在站在这里，决定继续追查——这就是你的选择。"
窗外，第三区的喧嚣继续着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骂，有人在进行交易。而在某个角落，一个八岁的孩子可能正在受苦，五个孩子可能正在被"激活"，变成某种武器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。
"芯片里还有其他信息吗？"他问，声音平静了一些。
苏晚回到终端前，继续浏览文件。她找到了一个地图——晨曦市第七区的地下设施图，标注着一个红点。
"这是……"她放大图像，"实验室的位置。那些孩子被关在这里。"
林越看着那个红点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"还有，"苏晚继续往下翻，"这里有一份名单。晨曦市安保部队中，被标记为新纪元关联人员的名单。"
她把屏幕转向林越。
名单上有十七个名字。其中包括：
- 安保部队总指挥：陈正国
- 第七区区长：赵明远
- 特殊事务管理局第七处处长：未知
林越盯着那个总指挥的名字，感到一阵寒意。
"他们就在我们中间，"他喃喃道，重复着老周的话，"不只是新纪元……是我们的高层。"
"这意味着什么？"苏晚问。
"意味着，"林越说，"我不能相信任何人。除了你。"
他看向苏晚，眼神里有一种新的东西——不是绝望，而是决心。
"帮我一个忙。"他说。
"什么？"
"照顾好老周。给他找个地方……安葬。"林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，里面是他所有的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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