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没说。
阮棠把空杯搁在琴盖上,指甲敲了两下,歪着头看我。
“姐姐,这个也要收费的话记得给我打个折哦。”
“三百万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站在那架面目全非的钢琴前,朝傅砚辞伸出手。
琴键上的咖啡渍干透了。
琴盖旁边散落着被踩脏的乐谱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傅砚辞靠在门框上。
“场地费双倍,加物品损坏赔偿,一共三百万。微信支付宝都行,不接受分期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开始笑。
“纪南星,你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“这琴是你妈留给你的,被糟蹋了,你一不心疼二不发火,先想着找我要钱?”
“我心不心疼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只需要告诉我,转还是不转。”
阮棠怯生生拉住他的衣角。
“砚辞哥,是我不好,不该碰姐姐的东西……”
傅砚辞转向我的时候,脸已经彻底冷了。
“纪南星,你没完了是吧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金卡,指节捏的发白。
“你不就是要钱吗?拿去。”
卡砸在我脸上的时候,我听到一声脆响。
锋利的金属卡角划过额头,有温热的东西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阮棠尖叫了一声,扑进他怀里。
“好可怕……”
傅砚辞搂着她的手僵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额头的血迹上。
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他把脸别过去。
“出去冷静一下。”
我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血,弯腰把地上那张沾血的卡捡了起来。
回卧室,十分钟收完全部行李。
一个破皮箱,装不了太多东西。
拉着箱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在下雷雨。
傅砚辞站在二楼走廊尽头,没有上前。
我也没回头。
雨浇在额头的伤口上,刺痛难忍。
打了四十分钟的车,到了医院附近的廉租房。
三十平米,一室一厅,月租两千八。
镜子里的额头有一道口子。
我想起五年前。
爸爸刚死那年,高利贷的人堵在门口,把奶奶推倒在雨里。
傅砚辞是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的。一个人揍翻了三个收债的,然后背着奶奶跑了十条街找医院。
那天他的白衬衫全是血。
他回头冲我笑。
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那时候我真的信了。
接下来一整周,傅砚辞没联系我。
阮棠的朋友圈倒是日更。
今天傅砚辞带她吃了我排了半年没排上号的私厨。
明天他开着跑车带她去海边兜风。
照片里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嘟嘴自拍,发给傅砚辞一份催款账单,上周的公关费还有一笔尾款。
他秒转。
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又过了两天。
账户突然多出五百万。
备注只有一行字。
你母亲祖宅的动迁补偿。
我怔了三秒,拨过去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。
阮棠在那头嗲声嗲气的问。
“砚辞哥是谁呀”
傅砚辞的声音传过来,漫不经心的。
“你那个破房子挡着阮棠想建的卡丁车场了,钱我给够了,别不知足。”
“停手你们都给我停手!”
我冲进老城区那条巷子的时候,半面墙已经塌了。
傅家本就承包了老城区的棚改项目,但征收流程根本没走完,我也还没签字。
傅砚辞为了给阮棠建卡丁车场,直接动用私权,以危房改造的名义让人强行提前推平了这半条街。
妈妈住了一辈子的祖宅,三代人的青砖老房子,正在被一块一块推成废墟。
傅砚辞站在路对面,看着我踉跄着跑过来。
阮棠的混混朋友们围在旁边,嗑着瓜子点评哪块地适合做弯道。
我扑进碎砖堆里,拼命往里刨。
“哎呀姐姐,你找那个木牌呀?”
阮棠踩着高跟鞋走过来,低头审视我的狼狈。
“我让人搬出去了,放在那个垃圾桶旁边。”
我扭头看过去。
妈妈的牌位歪倒在垃圾桶旁。
我冲过去把它抱起来,手抖的合不拢。
阮棠含着笑。
“姐姐别激动嘛,砚辞哥给了你五百万呢,够体面了。”
“你当初收钱可干脆了,怎么现在”
“闭嘴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确实退了一步。
傅砚辞走过来。
“纪南星,少在这演苦情戏。”
他居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