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。
“徐冬阳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。
推开卧室门,婆婆正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。
脚上穿着我的羊毛拖鞋。
手里拿着我的面霜,往她粗糙的手背上抹了一坨,又嫌弃地在裤腿上蹭干净。
“什么玩意儿,一股香精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怎么不能来?”她翻了个白眼。“这是我儿子的家,我来看儿子还得跟你打报告?”
徐冬阳从厨房端着两碗粥出来,看见我,脸立刻沉了。
“你昨晚折腾到半夜,今天起这么晚,让妈饿着肚子等你做早饭?”
“我昨晚清水清到凌晨三点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弄坏了水管,收拾不是应该的?”
婆婆立刻接话,嘴角撇到了下巴。
“冬阳每天上班那么辛苦,你一个女人在家连根水管都看不住,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。”
我没接话,跟她辩,结局一定是被扣一顶“不孝顺”的帽子。
转身去洗漱,出来的时候,婆婆正在翻我放在玄关柜子上的文件袋。
那是我下午签约要用的合同原件,上面有公章,弄坏了要重新走流程,签约就泡汤了。
价值一百万。
“妈,您别动那个!”
我快步过去伸手拿。
婆婆手往后一缩,眼一瞪:“摸一下都不行?里面装了金子?”
“这是下午要用的合同原件,很重要!”
“能有多重要?”
徐冬阳头都没抬,筷子敲着碗边。
“几张破纸,你至于对妈大呼小叫?”
“徐冬阳,上面有公章,弄坏了来不及补,下午的签约就废了。”
“那你怪谁?自己不知道收好,随便往柜子上一扔。”
他擦了擦嘴,理所当然。
婆婆得了底气,直接把文件抽出来抖了抖。
“这纸挺硬实啊,茶几腿不平,正好垫一垫。”
她拿着我一百万的合同,真的往茶几底下塞。
“你放下!”
我冲过去一把夺过来。
动作太急,胳膊肘带倒了旁边的花瓶。
“砰!”
碎了一地。
客厅瞬间安静。
婆婆愣了半秒,随即双手捂胸,开始表演。
“哎哟我的心脏!冬阳你看看,你娶的好媳妇!她要打我啊!”
徐冬阳几步冲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周念,你疯了?”
“为了一份破合同在家发什么疯?”
我用力挣开他,把文件死死抱在怀里。
“发疯的是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是我的工作,我的心血,在你们眼里就配垫桌脚?”
“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?”他冷笑。“别把自己搞得多重要。没有你那份工作,家里也饿不死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任何东西。
我的工作,我的时间,我的求助,我的存在。
在他的排序里,永远不如别人。
“徐冬阳,放手,我去上班。”
我转身走向大门。
身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:
“周念,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,今晚就滚出去冷静一下。”
我没回头。
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合同签得很顺利。
客户握着我的手说:“周经理,合作愉快。”
走出写字楼,我掏出手机,习惯性打开对话框,想告诉徐冬阳合同签了。
字打了一半。
删掉,锁屏,扔进包里。
告诉他干什么?他只会说“不就几张破纸”。
下班回到家,推开门,屋里安静得不正常。
婆婆走了。
徐冬阳坐在沙发上刷平板。
我换了鞋,喊了一声:“十一?”
十一是我养了五年的橘猫,大学毕业就开始养,每天我一进门,它就喵喵叫着跑过来蹭腿。
今天没有。
“十一?”
阳台,猫砂盆是干净的。
厨房,猫碗里没有粮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徐冬阳,十一呢?”
他视线没离开屏幕,手指划了一下。
“送人了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妈对猫毛过敏,打了好几个喷嚏。”他终于抬头,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。“总不能为了个畜生让我妈受罪。”
“送给谁了?”
“楼下收废品的王大爷。”
收废品的?
十一胆子特别小,家里来个生人都要躲在床底半天。
王大爷那个废品站,又脏又乱,到处是流浪狗。
“你凭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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