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!"
"我自小跟着母亲管家理账,从采买到库房,从田庄到铺面,哪一样没经过手?你不过是个卖布匹起家的商户女,也好意思拿这话来堵我?"
她往前一步,字字斩钉截铁。
"你要是真有底气,就当场立下字据!"
"从今日起,裴府里外一切事务归我管,你半个字都不许插嘴,这才叫真本事!"
话刚说完,她身后便走出一个贴身丫鬟,双手捧着一张早备好的纸和笔墨,稳稳送到了跟前。
我扫了一眼那张纸。
写得明明白白。
林清婉自愿让出裴府中馈,日后府中大小用度、进出开销,全由苏婉吟做主,不得有半分异议。
除此之外,南街盈利最好的两间茶庄、城西的望月酒楼,一并交由苏婉吟打理,林清婉永不插手。
一条一条,全是把我往绝路上逼。
四周宾客看清了内容,纷纷倒吸凉气。公婆悄悄抬了头,却没一个人敢吭声。
我心里好笑。
哪是什么临时起意?分明是提前串通好的,专等着今日把我架在火上。
苏婉吟一脸志在必得,看我的那副神情,满是不屑。
我忽然笑了。
"考虑得倒是周全,是我低估你了。"
苏婉吟下巴一扬。
"自然要写得清楚,省得你日后翻脸不认。"
我将茶盏搁回桌上,笑意不减。
"签可以。"
"不过我加一条。"
"自今日起,裴府上下一切事务,从田庄铺面到仆役吃穿,统统与我林清婉无关。"
"府里往后若出了亏空、生了乱子,不论大小,谁都不许来找我帮忙、向我问责。"
苏婉吟愣了一瞬,随即眼底飞过一道狂喜。
她以为我是被逼得没法子了,索性自暴自弃。
"好!我应了!"
她催得急,"快添上,签字画押!"
丫鬟当场在纸上添了条款,我拿起笔,没一丝犹豫,写下"林清婉"三个字,按了指印。
苏婉吟一把将纸抢过去,反复确认,攥在手里,像是握住了整座裴府。
她扬起脸,朝满堂宾客高声开口,再没半点遮掩。
"既然中馈到了我手上,那第一件事,我就定个规矩。"
"我自幼身子弱,大夫嘱咐过,须住朝阳通风的屋子好生调养。"
"主院正房日照最足,理当归我。"
众人一静。
苏婉吟瞧着我,笑意更深。
"另外,我前些日子请人看过生辰八字,说属蛇之人与我相冲,同住一院大为不吉。"
"林大娘子恰好属蛇,从今日起,不必再住主院了,搬到后罩房最西边那间小屋去吧。"
满场哗然。
这哪是分房,分明是当众把我踩到泥里去。
公婆脸色动了动,终究闭了嘴。
裴云昭皱了下眉头,张了口,又咽了回去。
苏婉吟满面得意,等着看我失态。
我却只点了点头。
"行,都依你。"
《》
裴府喜宴上的事,第二天就传遍了大半个京城。
酒楼茶馆里说的都是同一件事,裴家大娘子林清婉,在夫君迎娶平妻当日被逼让权,签字画押后还被赶出了主院,从头到尾没翻出一个浪花,窝窝囊囊搬到了后罩房去住。
笑话我的人不少,都说商户出身到底上不了台面,被人几句话一激就把家底拱手让出去,蠢到家了。
我院里的小丫鬟采薇跑出去买针线,听了一耳朵回来,鼻尖通红。
"娘子,他们胡说!裴府上上下下哪一样不是您置办的?那些人懂什么!"
我瞥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嘴长在别人脸上,爱嚼就嚼。
刚入午,后罩房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裴府的人。
是苏婉吟的母亲,御史夫人韩氏。
身后还跟着裴家旁支的裴云启,以及他新娶不到半年的媳妇钱氏。
韩氏扫了一圈我住的小屋,没掩饰脸上的鄙夷。
"这地方倒清静,配你一个商户女正好。"
她在唯一一张能坐人的方凳上落了座,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"今日来,是有几句话要和你说明白。"
"婉吟如今管了裴府的家,你若老实安分,日后的吃穿嚼用,她自然不会亏待你。"
"但有一条,你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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