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姿颖扬长而去。
胃部的绞痛,让我痛得几近昏厥。
直到清晨,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,才帮我叫了救护车。
再次睁开眼时,我正在输液。
周振远打来了电话。
“沈栖梧,都说了这三个月不准请假、不准旷工。”
“现在公司有一笔三百万的死账,你去负责给我收回来。”
我哑着嗓子回绝道。
“我在医院输液,去不了。”
周振远冷哼一声。
“你不是急着要钱吗?”
“只要这笔账进公户,我可以考虑不扣你之前的提成。”
“三个月的脱密期也提前结束,你马上就可以滚蛋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看着头顶的输液瓶。
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我妈在ICU的画面。
我一把拔掉针头,连夜坐上了开往偏远山区的大巴车。
资料上说,该工厂涉黑,无辜拖欠合同款。
我推门而入的时候,七八个大汉就把我围住了。
为首的光头,掏出弹簧刀在手里把玩。
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“臭娘们,再不滚连你一块儿留下!”
我后退一步,脚跟抵住铁门。
随手地上的啤酒瓶,猛地敲在自己的脑袋上。
碎玻璃,抵在了自己的脖子大动脉处。
“要是今天我带不走钱,我就死在这。”
“来之前,我已经设置了定时邮件。”
“五分钟内,我没取消发送。”
“警察就会赶到,你说要是在你们工厂死了人。”
“你们还有好日子过吗?”
大汉们,愣住了。
光头看着我脖子上不断涌出的血,暗骂了一句疯子。
五分钟后,我拿着三百万支票走出了大门。
回到市区,公司正在举办庆功宴。
宴会厅里金碧辉煌,横幅挂在正中央:
庆祝白姿颖总监,入职百天暨拿回三百万呆账庆功宴
我愣在原地。
原来周振远早在得知我,拿到三百万呆账的时候。
就在公司大群里宣布,这是白姿颖的功劳。
而我因为不停地奔波,没有关注到群消息。
众人回头看我。
白姿颖捂住鼻子,连连后退。
“天呐梧姐,你怎么脏得和叫花子一样?”
“把这里的空气,都熏臭了!”
我无视了他,一步步走到周振远面前。
“支票拿来了。”
“赶紧结钱,放我走。”
周振远看了一眼支票,冲我笑了笑。
“钱收回来了,算你将功补过。”
“但你今天这副鬼样子,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。”
“直接开除!”
“至于之前的提成,就当给在场各位的补偿费了!”
全场哄笑。
白姿颖更是捂着嘴,笑得花枝乱颤。
就在这时,医院突然打来电话。
“沈小姐,好消息!”
“就在刚才,一位海外华侨向您母亲的账户里,打入了五百万的专项基金!”
“您母亲明天就能做心脏移植手术了!”
我攥着手机,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我来不及深想。
是谁这么好心,资助了这么大一笔钱?
但我知道,公司唯一能拿捏我的软肋。
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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