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天还没亮。
我没有丝毫睡意,从储物间翻出几个大纸箱,开始收拾陈宇轩的东西。
他的名牌西装,我一剪刀下去,从领口剪到下摆。
他珍藏的限量版球鞋,我把鞋带抽出来,一只扔进垃圾桶,一只丢到窗外。
我忙得满头大汗时,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,婆婆提着一袋子烂菜叶站在门口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林静,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?我儿子在外面拼死拼活,你倒是在家享福!”
“快,给我拿两万块钱,你小叔子要换新手机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没了,”我淡淡的说,“你儿子把钱都拿去给别的女人花了,你要钱,找她要去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,随即炸了毛:“你放屁!我儿子是什么人我不知道?”
“我看就是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想独吞家产!”
我懒得跟她废话,直接把她推出门外,反锁。
门外是她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咒骂和捶门声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以低于市场价五十万的价格,把这套当初我父母出了大头首付的学区房挂了出去。
要求只有一个:全款,尽快过户。
中介很快就找到了买家。
签合同,收全款,过户,一气呵成。
第四天下午,陈宇轩终于回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在丽江地摊上买的皱巴巴廉价T恤,又黑又瘦。
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在没有任何证件和钱的情况下,硬生生从云南要饭要回来的。
在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和角落里那几个纸箱时,陈宇轩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林静,你这是在闹什么?”他冲过来想抓我的手。
我嫌恶的躲开:“这房子我已经卖了,新房主一小时后带人过来换锁。”
“你的东西都在那几个箱子里,拿上,然后滚。”
“你凭什么卖房?!”他暴跳如雷,“这房子我也有份!”
“你的份?”我冷笑,“买房你出过一分首付吗?房贷你还过一个月吗?房产证上有你半个偏旁部首吗?”
“你这叫转移夫妻共同财产!我要告你!”
“去告啊。”我提起单肩包往外走,“最好把你在丽江情趣酒店水床上的科研数据视频当成呈堂证供,拿去给法官欣赏。”
“顺便发给你研究所的同事和全家亲戚,让大家看看你的丰功伟绩。”
他哑火了,脸上的肉抽搐着,张着嘴发不出声音。
跨出门槛时,我停下脚步扔给他一句话。
“下次走错房间前,记得多备两套衣服。光着身子连底裤都没有,多难看。”
正说着,门又被敲响了。
陈宇轩以为是我的救兵,恶狠狠的瞪着我。
我走过去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,是满脸焦急的婆婆和眼圈通红、楚楚可怜的沈初夏。
婆婆一进来就推开我,把沈初夏护在身后,对着我就是一顿输出:“林静,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
“宇轩都跟我说了,他好歹是男人,犯点错怎么了?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”
她话锋一转,拉过沈初夏:“再说了,初夏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陈家的种,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,占着茅坑不拉屎,也该让位了!”
陈宇轩的脸色变得惨白,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初夏的肚子。
沈初夏委屈的咬着嘴唇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师兄,对不起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医生说我体质特殊,如果打掉,以后可能就再也怀不上了。”
好一出精彩绝伦的伦理大戏。
我抱着胳膊,靠在墙边,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。
陈宇轩的脑子转得很快,他立刻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我。
他一把推开沈初夏,冲到我面前,急切的解释:“静静,你别听她们胡说!”
“我跟她什么都没有!这孩子绝对不是我的!”
他转头对婆婆怒吼:“妈!你带她来干什么?赶紧给我离开!”
婆婆被他吼得一愣,还想说什么,却被陈宇轩一个凶狠的眼神吓退。
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,心里一片冰凉。
他们越是这样,越是证明他们害怕我把事情闹大,影响他下个月的副高职称评选。
我深吸一口气,逼退眼底的酸涩,装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。
“陈宇轩,我们结婚四年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我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,挤出几滴眼泪。
他果然上当了,以为我心软了,立刻上前抱住我。
“老婆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我保证跟她断得干干净净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我没说话,只是在他怀里无声的哭泣。
他以为我默认了,长舒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陈宇轩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。
每天准时下班,抢着做饭,甚至主动上交了新办的工资卡。
他以为我被他蒙蔽了,却不知道他每天躲在卫生间里给沈初夏发的那些甜言蜜语,我都通过他旧手机上没退出的微信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初夏,你再忍一忍,等我评上副高,拿到那个大项目,我就跟林静摊牌。”
“乖,孩子一定要保住,那是我们未来的希望。”
他在两头演戏,把我当傻子,把沈初夏当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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