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我的双脚上,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钻进耳朵里。
“看陆浅浅说得这么笃定,鞋垫底下该不会真藏着作弊纸条吧。”
“谁知道呢,长得倒是个乖乖女的样,私底下说不定啥都干。”
负责安检的老师面色愈发严肃,沉声道:
“陆同学,事到如今多说无益,当众脱下鞋子核验一番,清白与否自然一目了然。”
我浑身僵硬站在原地,指尖死死攥紧衣角,浑身血液几乎都凉了半截。
我的心头翻涌着强烈的不安,怎么都想不通陆浅浅为何能如此胸有成竹笃定我的鞋垫里有东西。
为什么呢?
下一秒,我猛地想起出门前的反常细节,心瞬间沉到谷底。
自从我一周前被认回陆家,陆浅浅平日里从来都对我冷眼相待,处处找茬挑刺,半点亲近模样都无。
唯独今天清晨出门来考场前,她破天荒主动走进我的房间。
“姐姐,我看你时间快来不及了,就帮你把鞋子拿进来了。”
她的动作自然,毫无破绽。
当时我只觉莫名别扭,此刻回想起来,处处都是不对劲。
我正失神怔愣的间隙,身侧的陆振邦已经彻底失了耐心。
他上前一步厉声呵斥,语气里满是不耐与鄙夷:
“磨磨蹭蹭半天不肯动手,你到底在搞什么猫腻?难不成真是心里有鬼不敢示人!”
我骤然回神,急忙抬高声音急切辩解:
“我根本看不见东西!今天出门之前我的鞋子是陆浅浅经手的,我怀疑是她提前暗中动了手脚栽赃陷害我!”
话音未落,响亮刺耳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颊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打得我偏过头去,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肿痛发麻,耳鸣声阵阵作响。
陆振邦怒目圆睁,唾沫横飞地怒骂出声:
“你简直无可救药!满心满眼都是肮脏的嫉妒心思,见浅浅性子善良讨喜受我们疼爱,就处处恶意污蔑诋毁她!”
“人家好心体恤你,主动帮你拿鞋子,你反倒反咬一口!”
我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,酸涩与委屈直冲心口。
一旁的陆浅浅立刻适时红了眼眶,眼眶蓄满泪水怯怯上前半步。
她柔弱地拉住陆振邦的衣袖哽咽出声:
“爸爸您别气坏了身子,姐姐只是高考压力太大,乱了心神才会口不择言冤枉我,我一点都不怪姐姐的……”
她这番惺惺作态的拱火,更是引得周遭看我的目光愈发不堪,鄙夷嘲讽扑面而来。
安检老师见状不再容忍,语气强硬再度催促我立刻脱鞋配合检查。
我死死咬着下唇,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。
事已至此我别无退路,只能弯腰抬手,颤抖着褪去脚上的帆布鞋。
鞋子刚一离脚,立刻就被一旁等候的老师快步上前一把拿了过去。
我双目失明看不清任何画面,只能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。
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,每一秒流逝的时间都格外煎熬漫长。
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息等着最终结果。
我攥紧拳头屏气凝神,静静等待宣判。
没过片刻,一声冰冷严厉的厉喝骤然响起,打破死寂。
“果然鞋垫夹层里藏着作弊小抄,物证确凿!陆同学,你怎么解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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