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,我刚帮被坐飞机吓得失禁的痴傻小舅子换好纸尿裤,接到兄弟电话。
他有些抱怨:“南峰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回自己?”
“为了个傻子,你难道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吗?”
我看了看逐渐恢复清醒的小舅子,走到一旁说:“苏婧忙,我作为他的丈夫,这是应该的。”
他欲言又止,然后摊牌道:“实话跟你说吧,我刚才看到我一个客户的朋友圈里,有苏瑜和别的男人领证的视频。”
视频跳出来,我一点开看完,半天说不出来话。
他们既然能领证,说明我和苏瑜的结婚证必然是假的。
而我,被一张假证绑住了三年,照顾小舅子的免费保姆。
“那男的刚发新朋友圈了,定位就在你家附近的珠宝店,说要挑结婚戒指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玩鞋带的小舅子,又看了看那家马路对面的珠宝店。
我牵起他的手,声音很轻:
“走,我带你去找你姐。”
……
我赶到珠宝店,看到了那个年轻男人,我向他说明情况,还拿出了结婚证。
他看都不看,嗤笑道:“我和我老婆合法夫妻,谁是小三现在去民政局核查!”
这时苏钰旧疾复发,当众脱得精光,将我打得鼻青脸肿。
我没再护着他,反手报了警。
赵景晨趁我报警之际,一拳砸在我的鼻梁上。
“骂我小三就算了,还敢捏造假结婚证!我老婆可是大名鼎鼎的苏教授,有望成为最年轻的女院士,你敢妄想我女人?”
赵景晨咄咄逼人提着拳头想砸我的眼睛。
他不忘踢开犯病的苏钰:“智障就该送去精神病院,真恶心。”
我捂着喷血的鼻子,躲开他的手,正要去拉苏钰。
和苏婧在一起十二年,我太清楚他有多在乎他弟弟。
他从小父母早亡,世上只有苏钰这个亲人。
可惜苏钰天生痴傻,动不动就把自己脱得精光,还发狂揍人。
他却从没对苏钰凶过一句。
想象中的厮打画面并没有出现,苏钰挤着痴傻的笑,口齿不清不停喊赵景晨“姐夫”。
转脸朝我举拳头,凶巴巴哈气:“打坏人,打坏人!”
刚刚对他残留的心疼,一刹那烟消云散。
不愧是姐弟,姐姐选择的男人,智障弟弟也知道亲近。
周围一片唏嘘,然后爆发议论。
“傻子总不会骗人,刚还以为是狗血的女人骗婚情节,原来不是。”
“实锤了,这个老男人真是小三。”
“我最痛恨插足人婚姻的贱人,我呸。”
眼前阵阵发黑,心脏像被针刺般痛。
不知何处飞来一口唾沫,走神的我被兄弟紧紧护住身后。
“这些人真是疯了,南峰我们先离开这里,去找苏婧要说法。”
可惜警察比我们速度更快,被拉到警局时,赵景晨不停驱赶想亲近他的苏钰。
一个谄媚喊姐夫,一个厌恶躲之不及。
做笔录时他指着我咆哮:“管好这个傻子。先说好,我可是苏教授的老公,南大的老师,你们放尊重点。”
“不然我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,我老婆马上就到。”
他口口声声喊苏婧老婆,像刀一下下砍在我心口。
兄弟看我不说话,比我还气愤:“你不过是苏婧找的替身,南峰才是苏婧的原配,你先别逼逼,我倒要看苏婧如何狡辩。”
耳畔响起嗡鸣,眼前阵阵眩晕。
跨越重洋十几小时的疲惫,接连被两人打得满脸伤。
都不及那张假证让我痛苦。
失去意识前,我正好看见苏婧小跑进来。
那一刻他明媚的眸底翻滚着惊讶、心虚和不忍,转眼回归平静。
醒来时在医院,床边逆光站着苏婧。
他捏着一根烟放在鼻尖轻嗅,我猜要不是医院禁烟,这个病房可能会烟雾缭绕。
“你...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,三年不见,你给我的惊喜真多。”
不小心扯开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我倒吸凉气。
啪的一声轻响,他将香烟丢在我床头。
他明知我最讨厌烟,五岁那年我被绑票,在逼仄的破屋里,十几个男人抽的二手烟将我熏了一整夜。
“和你领证时,你太高兴,可我没想好。”
“我定了八年再选择期限,如果依然爱你,你就是我的必选项。”
泪水决堤,我哽咽到喘不上气:“今年刚到期,可你和赵景晨结婚两年了。”
原来我只是他的备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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