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淑怡捂着脸,哭着把另一侧脸凑过来。
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,要是打我能让你出气,那你就打吧!”
“够了!”
沈怀瑾一声低吼,一把将哭的浑身发抖的孙淑怡捞进怀里。
转脸看向我时,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林秋棠,你的家教呢!”
我愣在原地。
眼前忽然闪过三年前,他搂着我说:
“秋棠,我真放心不下你。”
“你太善良,性子温吞,若我以后不再你身边,该动手就动手,别让别人欺负了去。”
还没等我开口,他猛地转头朝门外吼:“勤务兵!”
两个带枪的兵推门进来,立正敬礼。
“把她带到教导队,好好学学规矩。”沈怀瑾冷冷扫我一眼,“没我的批准,不准出来。”
正午的烈日像火盆扣在头顶。
我在操场上,一圈一圈地跑着,身上还穿着那身破烂的衣服。
每跑一步都露出半截腿。
男人的目光像苍蝇一样粘上来。
几个家属站在树荫下,指着我一嘴唾沫星子:
“瞅那骚样,一看就是个狐狸精。”
“听说勾引参谋长,被罚学规矩!”
我咬着嘴唇跑了一圈又一圈,腿软得像灌了铅。
忽然有人从背后拽住我的头发,把我拖进猪圈。
烂泥没过脚踝,猪粪的臭味呛得我干呕。
几个家属围上来,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
“不要脸的东西!参谋长不吃你这套,就想着勾引别的男人?”
“穿成这样跑操,不就是想卖骚吗?”
“听说你是资产阶级的小姐,果然不知廉耻!”
我强忍着恶心摇头:
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我眼前炸开一片血红。
“砸死她,让她再勾引男人!”
很快,更多的碎石砸下来。
我蜷缩着护着肚子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再睁眼,我额头缠着纱布。
隐隐听到楼上的动静。
“就喜欢你这副身子,怎么折都行,软得跟没骨头似的。”
孙淑怡嘤咛了一声:
“怀瑾哥哥,你轻点,肚子里还有宝宝呢……”
“放心,八个月了很安全。”
“这房间不隔音,万一让她听到怎么办?”
沈怀瑾顿了顿,嗤笑一声:
“她那种木头,就算听三天三夜,水都拧不出来。”
“哪像你,又软又润让人停不下来。”
木板床猛地响了几下后,传来一声餍足的喟叹。
我头疼得厉害,额角的纱布渗出血来,昏昏沉沉,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在做梦。
门被推开,沈怀瑾端着一碗药走进来,黑褐色的汤汁冒着热气。
我没有接,而是哑声开口。
“离婚,你放我走。”
他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,垂下眼,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。
“林秋棠,我看在我们两个结婚多年的感情上,看在大哥的情分上,才留着你,让你在这里安胎,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“你以为离开我就会有男人要你?”
他把碗搁在床头柜上,拉了把椅子坐下,翘起腿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“有消息说你爸最近心脏不太好。”
我浑身血液凝固。
“爸爸怎么了?”
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他淡淡扫我一眼,“不过你要是这时候跟我闹离婚,他知道了,怕是真受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你是个孝顺女儿,应该不会让他伤心吧?”
我死死盯着他,胸口像被人塞进一团烧红的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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