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劲野说的很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我安静地听着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，没有打断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。
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故事。
或许是因为我太过平静，他语速也慢了下来，那些细节也开始重复，就连语气也多了些迟疑。
终于，他停了下来，似乎是在等我的反应。
我看着他，淡淡问道。
“所以，你们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？”
陈劲野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性搭子。
第一次从许知夏嘴里听到时。
我也曾有过这样失语和茫然的瞬间。
不用负责，不谈将来，互不干涉。
轻飘飘的几个字，就抽空了关系的本质。
我也曾想过很多次，陈劲野在我们之间算什么？
男朋友显得过于正式，甚至连第三者的身份，都需要一点被承认来支撑。
陈劲野脸色一点点涨红，他声音徒然尖利刺耳。
“你得意什么？守着个空壳的婚姻很了不起吗？她早就不爱你了！”
“我不信她对我没有一点感情，不然不会为我做什么多！”
我依旧没什么表情，慢慢站起身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，他猛地抬高音量，带着些急切。
“裴安！你敢和我赌吗？就赌他还会来找我！”
我动作没停，甚至没回头。
“你随意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强撑的从容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裴安！你老婆都出轨了！都跟别人睡了！你还这么平静，你也没多爱她吧！你也不过是个图钱的小白脸，装什么清高！”
3
回到家，屋里空荡荡的。
陈劲野最后说的话，在我耳边反复回响。
图她的钱？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没笑出来。
没由来想起很久以前。
许知夏第一次来我家时，是跟着我爸爸来的。
她那时瘦瘦小小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眼神闪躲，处处拘谨。
我爸拍着她，对我说。
“小安，这是你许师姐，也是爸爸最看好的学生。”
语气里的欣赏，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儿子。
后来得知她家境贫寒，我爸几乎把她当成亲女儿，从学费到生活费，一手包办。
许知夏也确实争气，成绩永远拔尖。
我那时贪玩，成绩一塌糊涂。
周末时，她就过来辅导我，讲题时耐心清晰。
我的心大概就是那时乱的。
和她在一起，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那时的许知夏，也是真爱我。
毕业时，为了不和我异地，她放弃了业内顶尖公司的橄榄枝，选择留在我的城市，入职了家普通企业。
她说好的机会以后还会有，但裴安，只有一个。
后来她想创业，雄心勃勃，却也一无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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