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人员接走了,所有流程都合规,我们都有存档。”
我松开了他的胳膊。
腿一软,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。
马长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一把扶住了我。
“淑芬,别急,回家再说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长河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什么叫档案上的名字是小军?什么叫十年前有人把小军接走了?你告诉我,这二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他没吭声。
只是扶着我,一步一步往家走。
回到家,他扶我坐在沙发上,自己坐到了我对面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看着他,再也忍不住了:“你倒是说话啊!你不说我今天就不活了!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:“淑芬,你坐好,我跟你说。这件事,瞒了你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不要你慢慢说!我现在就要知道!”
他没再接话,站起来往里屋走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从里屋出来了,手里抱着一个铁皮箱子,锈迹斑斑的,上面落满了灰。
他把箱子搁在茶几上,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的边角都磨毛了,纸面上有水渍的痕迹,像是被泪水浸过。
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吧。这些年在里面,我想了很久,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我的手指碰到那个信封的时候,心脏疼得我弯下了腰。
我使劲儿喘了几口气,颤着手把封口撕开。
一叠泛黄的文件散落在桌面上。
第一张是一份起诉书。
被告人一栏写着:马小军。
罪名是:故意伤害致人死亡。
判决:有期徒刑二十年。
我的眼前一黑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我把那张纸翻过来又翻过去,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几个字。
马小军。
故意伤害致人死亡。
二十年。
“小军那年才十六岁!他怎么可能杀人!”
马长河坐在对面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不看我。
我抓起那叠文件,一张一张地翻。
第二张是一份身份信息变更记录,上面有两个名字:马长河,马小军。
旁边盖着一个红色的公章,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第三张是一封信,信纸已经发脆了,展开的时候有一角碎掉了。
信是马长河写的,没有寄出去过。
“淑芬,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小军的事,是我顶的。那天晚上发生的事,不是小军的错,可没有人会信他。我去找过孙德旺,他说只要我认下这个罪,他保证小军不会有事。我答应了。我用小军的身份进去,小军用我的身份活在外面。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这封信。
眼泪滴在发黄的纸上,洇出一圈一圈的水渍。
“马长河,你告诉我,这封信里写的是真的?”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是真的。”
我一把掀翻了茶几。
杯子摔在地上碎了,文件散落了一地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!你怎么能瞒着我!二十年!整整二十年!你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等了你二十年!你告诉我小军在哪儿?他现在在哪儿?”
马长河跪了下来。
五十八岁的男人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不知道。出去之后我才知道,十年前有人把他接走了。我也不知道是谁。”
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二十年。
我等了二十年的答案,是这个。
哭了很久,哭到嗓子都哑了,我从地上爬起来,擦了一把脸。
“孙德旺在哪儿?”
马长河说:“我不知道。进去之前他在镇上开饭馆,现在什么情况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跟我说清楚,二十年前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马长河深吸了一口气——
不对。
马长河的喉结动了一下,半晌才开口。
“那年小军十六,在镇上读高中。放暑假的时候,他去孙德旺的饭馆里帮忙端盘子,赚点零花钱。有天晚上打烊之后,孙德旺让小军把一箱啤酒搬到后院的库房里去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小军搬到一半,听到库房里面有动静。他推门进去,看到孙德旺的儿子孙前进正在打一个人。那个人倒在地上,满脸是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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