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礼物啊?”
我想了想:“上周买了一条珍珠项链。”
“多少钱的?”
“三千多。”
“哦——”她拖长了音,“那还行吧。不过我妈喜欢黄金,你买珍珠她不一定戴。”
“我记得她之前说喜欢珍珠。”
“那是以前啦。”陈雪笑了笑,“行吧,你看着办。对了,我准备了一套真丝睡衣,妈肯定喜欢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剩下的盒饭吃完,继续去查房。
周六。陈家。
我提着水果和礼物进门的时候,小姑子已经在了。她正拿着一个首饰盒,笑盈盈地递给婆婆。
“妈,生日快乐!这是我给您买的珍珠项链,您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我愣住了。
婆婆打开盒子,眼睛亮了:“哎呀,真漂亮!雪雪真有眼光。”
“妈,您戴上试试。”
婆婆笑着戴上项链,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。小姑子在旁边夸个不停。
我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着东西。
“念念来啦?”婆婆终于看见我了,眼神淡淡的,“买的什么?”
“水果。还有……一条围巾。”我临时改了口。
“围巾?我不缺围巾。”婆婆扫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,“水果倒是可以留下。不过这橙子看着不太新鲜,下次会挑再买。”
我把东西放下,在角落坐下。
小姑子凑到我身边,压低声音:“嫂子,你不是说买了珍珠项链吗?”
我没说话。
“哎呀,我那条是早就订好的啦。”她捂着嘴笑,“撞了不好意思哈。”
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条“真丝睡衣”变成的珍珠项链,什么都没说。
吃饭的时候,婆婆又开始了。
“念念啊,你们医院是不是有生殖科?帮我问问,有没有什么好医生。”
“妈,念念在妇产科,不是生殖科。”陈浩宇难得开口。
“都差不多。”婆婆摆摆手,“对了,浩宇,下周单位不是有献血活动吗?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浩宇问。
“献血伤身体。你正备孕呢,可不能乱献。”
“知道了妈。”
我低头吃饭,没说话。
这个细节,我当时没在意。
直到后来,我才知道这里面藏着多大的秘密。
饭后,婆婆把我叫到一边。
“念念,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吧?”
“发了。”
“发了多少?”
“和之前一样。”
“多少?”
我沉默了一下:“八千。”
婆婆皱了皱眉:“八千?你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,就挣八千?”
“奖金还没发。”
“奖金能有多少?”婆婆撇撇嘴,“一个月挣这么点,还不够给你治不孕的。”
我攥紧了手。
她不知道,我的真实收入是年薪三十五万。我是科室副主任,主治医师,三甲医院的业务骨干。
可我从来没跟她说过。
因为说了也没用。她只会觉得是我在吹牛,或者找理由不想出钱。
“行了,下次发了工资记得给浩宇转一笔,让他帮你存着。”婆婆说完,回了客厅。
我站在走廊里,看着窗外的天,灰蒙蒙的。
“那下次您自己买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。婆婆的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。
晚上回家,我翻出那条珍珠项链,看了很久。
三千二。我的工资卡里还剩三千二百四十七块。
七年了,婆婆前前后后从我这“借”走了十八万。说是借,从来没还过一分。
最开始是装修房子,后来是买家具,再后来是给小姑子补贴,给陈浩宇买车……
每一笔都是“先用你的垫着,回头还你”。
回头是哪头?
我不知道。
3.
又一个周末,又一次家宴。
这次多了几个亲戚。婆婆的妹妹、妹夫,还有他们家的儿子儿媳。
“浩宇结婚几年了?”小姨问。
“七年了。”婆婆叹气。
“七年?那念念肚子……”
“别提了。”婆婆摆摆手,“我都不好意思说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,低头喝汤。
“念念是不是该去看看?”小姨看了我一眼,“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肯定有办法。”
“看过了。”婆婆说,“她说她没问题。”
“那浩宇呢?”
“我儿子能有什么问题?”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们陈家祖祖辈辈都是人丁兴旺的。”
公公闷头吃菜,筷子敲了一下碗沿。
“浩宇小时候不太像我。”他突然说了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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