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？”
“阿丽，够了。”阿辉冷冷地喝止，“现在的重点是开箱。既然明叔说需要保人，那就抽签。谁抽到短的，谁就当。”
“凭什么！”阿强不满地嚷嚷。
“凭钱。”阿辉从那个黑色铁盒子里拿出一沓钞票，拍在桌上，“谁当保人，这十万块归谁。剩下的钱，大家再分。”
十万块。在这即将拆迁的破楼里，在这迷雾笼罩的深夜，这笔钱像是一块带着毒药的肉。
王姐心动了，她的手指在颤抖。吴能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。就连阿桐也停止了玩弄袜子，目光锁定在那沓钱上。
“我来。”王姐突然说，“我不怕。只要能把钱拿到手，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
“王姐霸气。”阿强竖起大拇指，“社会我王姐，人美钱又多。”
“滚蛋。”王姐骂了一句，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。她太需要证明了，证明自己不是那个当年被嘲笑丑小鸭，证明自己有权力掌控局面。
明叔见状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竹签，递到王姐面前，“选一根。”
王姐随手抽了一根。展开一看，是最短的。
“哈哈，天意！”明叔大笑，“既然王姐愿意牺牲，那咱们就开始。先把箱子抬到屋子中间，所有人围成一圈，手拉手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绝对不能松手。”
“手拉手？”阿桐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，“我这刚做的美甲……"
“命都要没了，还美甲。”阿丽一把拽过阿桐的手，强行把他拉进圈里。
我们十个人，加上明叔、杉子、柱子，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。阿怡紧紧抓着我的手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，也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信任正在一点点流失。
箱子被放在了圆圈中央。阿辉戴上一副厚厚的橡胶手套，缓缓打开了箱子的搭扣。
咔哒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中如同惊雷。
箱盖掀开了一条缝。没有金光万丈，也没有恶臭扑鼻。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像是小时候过年用的雪花膏，又像是某种陈旧的花朵枯萎后的气息。
“这是什么味道？”吴能吸了吸鼻子，“有点像……阿婆家柜子里的味道。”
陈阿婆。那个住在顶层的怪阿婆。
我突然想起来，十年前，陈阿婆是最后一家钉子户。她不肯搬，说这楼是她的命。后来有一天，她突然不见了，门开着，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就像她只是出门买菜，再也没回来。
“别说话。”明叔低声喝道，“闭眼，默念自己的名字。不管感觉到什么，都别睁眼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。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。我听到呼吸声变得粗重，听到有人牙齿打颤的声音。接着，我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震动。
不是那种机械的震动，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下面翻身。
咚。咚。咚。
声音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地板下面，贴着我们的脚底。
“别松手！”阿辉的声音有些变调。
突然，我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很确定，我的左边是阿怡，右边是阿桐。阿怡抓着左手，阿桐抓着右手。没有人站在我身后。
那只手很凉，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它顺着我的肩膀滑下来，停在我的手腕上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那是小时候邻居奶奶捏我的方式。她总是说，阿文手软，以后是个吃笔杆子的料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周围的人都闭着眼，只有老陈站在圈外，静静地看着我。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红色的剪刀，正对着那个箱子。
“陈伯？”我小声喊。
老陈摇了摇头，把食指放在嘴边，示意我噤声。然后，他指了指箱子。
箱盖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打开了。里面没有金子，没有钞票，只有一堆泛黄的照片，和一本厚厚的账本。
照片上是我们。十年前的高中毕业照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叉。除了我。
我的照片上是干净的。
“为什么只有我没有？”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阿辉也睁开了眼。他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猛地扑过去，想要合上箱子，“错了！拿错了！这不是那个箱子！”
“什么错了？”王姐睁眼，看到箱子里的照片，尖叫起来，“这是什么意思？谁画的叉？我们要死了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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