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沉到冰冷的海底。
我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却扭曲的脸。
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意。
我忽然就不紧张了。
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冷。
我笑了笑。
对着麦克风，轻轻地说了一句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林薇薇被我问得一愣。
我把麦克风放回桌上。
转身。
拉着我妈，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宴会厅。
走出那扇沉重的门。
外面的空气涌进来。
我才发现，自己早已浑身冰凉。
回到家，我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凭空污蔑人！”
我给她倒了杯热水，抱着她。
“妈，别哭，会没事的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因为我知道，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打开电脑。
登录省教育考试院的官网。
我找到了“高考成绩复核申请”的入口。
不需要证据。
每个考生都有一次复核自己成绩的权利。
我冷静地填上我的考生号，身份证号，申请复核全部科目。
在申请理由那一栏。
我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我认为我的分数，不止713。”
点击，提交。
页面弹出“申请成功”的提示。
我关掉电脑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林薇薇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2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，我作弊的消息，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的社交网络。
贴吧、论坛、各个班级的群。
到处都是讨论这件事的帖子。
有人贴出了我历次的考试成绩单。
红色的排名数字，像一道道鞭痕。
五十名，八十名，一百二十名。
和那个耀眼的“状元”头衔放在一起，显得无比讽刺。
“实锤了，平时菜如狗，高考变成神，不是作弊是什么？”
“心疼我薇薇，辛辛苦苦的成果被人窃取了。”
“这种人就该被取消成绩，一辈子不许参加高考！”
谩骂和诅咒铺天盖地。
我的手机被打爆了。
有同学发来消息质问我。
有好事者打来电话骚扰。
更多的是陌生号码的辱骂短信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到一边。
我妈的工厂里也传开了。
她请了假，在家里坐立不安，眼睛红肿。
“念念，要不……我们去跟学校解释一下？”
“妈，没用的。”
我说。
“现在没人会听我们解释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骂你啊！”
“等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等复核结果出来。”
我相信，真相是唯一的武器。
下午的时候，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妈接的。
是班主任赵老师。
我妈开了免提。
“许念妈妈，我是赵老师。”
赵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“关于许念同学的事情，学校这边压力很大。”
“教育局的电话都打过来了。”
“我理解孩子的心情，但是事情闹得太大了，对学校的声誉影响非常不好。”
我妈急忙说：“赵老师，我们家念念绝对没有作弊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许念妈妈，我知道许念是个好孩子。但是你想想，林薇薇同学的父亲是林东海先生，市里有名的企业家，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董。”
“这件事，能不能……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算了？”我妈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我们念念被人指着鼻子骂作弊，名声都毁了，怎么能算了？”
赵老师叹了口气。
“许念同学申请成绩复核的事，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，你们主动取消申请。”
“学校可以出面，帮你找一个不错的985大学，走自主招生的名额，保证录取。”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？”
他的话，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，却都像针。
威逼，利诱。
让我承认一个莫须有的罪名，去换一个被施舍来的前途。
我从我妈手里拿过电话。
“赵老师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许念啊，老师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我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赵老师，庆功宴上，林薇薇指着我鼻子骂我作弊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当全校都在骂我的时候，你作为我的班主任，为我说过一句话吗？”
“现在你让我为了学校的声誉，放弃我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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