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照片推过来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一张结婚照。
陆衍和苏瑶。
拍照地点在一个海边的教堂。苏瑶穿着白裙,陆衍西装领带,两个人笑着面对镜头。
照片背面手写了一个日期。
是去年三月。
我和陆衍的法定婚姻还存续着。
“这是在哪拍的?”
“巴厘岛。去年三月陆衍的出差行程,公司报销单上写的客户考察。”
“实际上他带苏瑶去拍了旅拍婚纱照,在当地一个教堂办了一个私人仪式。”
“没有法律效力,但足以证明感情关系的深度和持续时间。”
我把照片翻回正面。
照片里的陆衍笑得很开。
比我们婚礼那天还开心。
我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“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?”
顾言看了我一秒。
“你确定要听?”
“说。”
“苏瑶预产期比你早一个月。”
“按照时间推算,她怀孕的时候,你们还在备孕期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一边跟你备孕,一边已经跟苏瑶在一起了。”
他的话很平。
我的手也很平。
平到握不住桌上那杯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你婆婆去看过苏瑶至少六次。每次都带东西。”
“带的东西,有一部分是你网购到家里的孕期用品。”
“快递签收记录显示你的名字,但实际签收人是她。她签收之后,直接送去了鹿鸣苑。”
原来那些东西不是丢了。
不是快递送错了。
是她分拣过的。
好的,贵的,留给苏瑶。
剩下的,才是我的。
从律所出来,我在路边站了很久。
江晚打来电话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明天陪我去一趟鹿鸣苑。”
“又去?”
“这次不是去找苏瑶。”
“是去找物业拿监控。”
江晚沉默两秒。
“要什么时间段的?”
“过去三个月,所有进出1803的访客记录和门禁录像。”
“尤其是我婆婆来的那几次。”
“她每次拎了什么来,待了多久,我都要留证。”
江晚说好。
挂掉电话之后,我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,那边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念念?怎么了?这个点打电话。”
“妈,你那个理财产品,最近有没有收到过银行通知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通知?”
“受益人变更的通知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事,我随便问问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自己的脸。
我妈不知道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以为女婿是好人,帮她跑腿,嘘寒问暖。
她还特意买了两盒两千多块的营养品让他带给我。
一盒都没到我嘴里。
第二天下午,我和江晚去了鹿鸣苑物业。
物业经理姓周,四十来岁,听完我的要求,脸上有点犹豫。
“这个需要业主或租户本人授权才能调取。”
我把结婚证复印件、我和陆衍的共同财产关系证明、以及律师函放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我丈夫租的房子,用的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支付的租金。”
“根据法律规定,我有权了解共同财产的使用情况。”
“这是律师函,如果物业拒绝配合,我们会走法律程序。”
周经理看了一眼律师函底部顾言的签章,表情变了。
“那,我先请示一下领导。”
他出去打了个电话。
五分钟后回来。
“可以调。”
“但只能在物业办公室内查看,不能拷贝。”
我点头。
“可以拍照吗?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律师函第二页第三条。”
他翻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
监控从三个月前开始看。
第一次出现婆婆身影的日期是两个月前。
画面里她拎着两个袋子进电梯,按了十八楼。
出电梯的时候,有人在1803门口等着。
门开了,婆婆把袋子递进去。
两个人聊了几句。
苏瑶接过袋子,婆婆进了门。
一个半小时后,婆婆出来,手里空了。
江晚在旁边看着,拳头攥得死紧。
“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她在我家从来待不到四十分钟就嫌累。”
我继续往后翻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、第四次。
频率稳定,每周一次,要么周二,要么周四。
每次都拎东西,每次都待一个小时以上。
有一次画面里,她还推着一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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