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内交给我。”
周颖脸色变了。
“赵总，南城旧改涉及四个区块、十七个地块，数据量——”
“三天。”赵明远打断她，看着我，“沈总看中的人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。
“两天够吗？”
赵明远愣了一下。
旁边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装什么装，这种项目老员工都得做一周。”
“等着看笑话吧。”
赵明远不置可否，转身走了。
周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疯了？南城旧改的数据分散在六个系统里，光调取权限就要——”
“数据给我就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数据给我就行，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周颖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调取文件。
六个系统，十七个地块，四百多项数据指标。
普通分析师要一周。
但他们不是我。
当天晚上九点，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号码没存，但我认识。
接起来。
“爷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听说你去了盛恒？”
“嗯。”
“当个基层分析师？月薪一万二？”
“嗯。”
又沉默了三秒。
“陆衍，陆氏的市值是盛恒的四倍。你在那装穷，是诚心气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看着屏幕上南城旧改的地图，目光定在其中一个地块上。
“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跟我爸的死有关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人的呼吸骤然变重。
“……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但线索指向盛恒。”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“给你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后，回家接手陆氏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关掉手机，继续盯着那个地块的数据。
南城旧改，B7地块。
六年前，我父亲陆正霖就是在考察这个地块时，遭遇了那场“意外”的车祸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把报告放在赵明远桌上。
他正在吃外卖，看到我进来，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南城旧改可行性报告。”
“你说两天，今天才第二天上午。”
“提前完成了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翻开报告。
翻了三页，表情变了。
又翻了五页。
他把报告合上，看着我。
“数据模型是你自己搭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风险评估部分，用的是蒙特卡洛模拟？”
“是。”
他把报告推到一边，身体靠进椅子。
“盛恒的系统里没有这个模块。你用什么跑的？”
“自己写的程序。”
赵明远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欣赏，是警觉。
“你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简历上都写了。”
“你简历上什么都没写。”
我没回答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报告我看看，有问题再找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有个项目评审会。你来旁听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，周颖正好经过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你小心赵总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上一个被沈总直接招进来的人，三个月就被他挤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
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，赵明远坐在主位。
我坐在最末尾。
投影仪打开，屏幕上是一个新项目的方案。
东海湾商业综合体，总投资额六十亿。
赵明远让各组依次汇报。
第三组汇报到一半，我皱了下眉。
周颖注意到了，用眼神示意我别出声。
我没理她。
“这个地块的容积率数据有问题。”
全场安静。
汇报的人转过头看我。
赵明远也看过来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们用的容积率是3.5，但东海湾去年十月调整过规划，新的上限是3.2。用旧数据做的财务模型，净利润至少虚高两个亿。”
汇报的人脸色难看。
“你谁啊？你昨天才来的吧？”
“规划局的文件在官网上，编号2024-0173，你可以现在查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赵明远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第七页的税务测算也不对。东海湾属于特殊监管区域，土地增值税的预征率不是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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