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我在城西有一套小户型空着,你先住几天。”
苏婉终于开口了。
“赵铭,别说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她拉着赵铭往外走。
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她没有看我。
只丢下一句话。
“朵朵很好。你别去找她。”
朵朵。
陈朵。
我的女儿。
我在里面的时候,她每年生日我都会让人带一句话出去。
“爸爸想你。”
从来没有回音。
苏婉走后,我站在商场门口。
把赵铭塞进口袋的两千五百块抽出来,放到旁边一个卖报纸的老大爷的摊位上。
“大爷,这个给您。”
“哎?小伙子——”
我已经走远了。
回到车上,我坐了一会儿。
掏出手机,翻了翻。
方凯之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:“陈叔,我把恒泰集团目前的基本情况整理了一份发给你。你有空看看。”
附件是一个PDF文件。
我打开。
恒泰集团,创立于2003年,总部南州。
主营业务:房地产开发、建筑工程、商业运营。
目前在建项目十七个,已交付项目四十二个。
员工总数:五千三百人。
2023年总营收:一百二十亿。
集团估值:约六十亿。
我持有30%股份。
市值约十八亿。
最大股东:方凯,35%。
第二大股东:陈远(未公开),30%。
第三大股东:徐志远,15%。
其余20%由多个小股东持有。
文件的最后有一行方凯手写的字:
“陈叔,徐志远这几年一直在拉拢小股东,暗中收购散股。据我了解,他现在实际控制的股权可能已经接近22%。如果他再拿到3%以上,加上董事会中他安插的人,他就能架空我。我父亲走的时候跟我说:等小陈出来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我关掉文件。
十八亿。
两亿八千万。
五百二十万现金。
三套房子。
我陈远,从今天开始,身价超过二十亿。
但这些钱,换不回我失去的十二年。
换不回我母亲的命。
换不回我女儿叫我一声爸。
我启动车子。
下一站,育英中学。
方正宏说陈朵在那里读书。
我只是想去看看。
不见面。
远远地看一眼就行。
育英中学在南州市北区。
校门口很气派,两棵大银杏树刚抽了新芽。
下午三点半,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。
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,摇下半截车窗。
坐在车里等着。
四点半,校门开了。
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。
我不知道陈朵长什么样。
她三岁的时候,圆圆的脸蛋,头发扎两个小辫子,笑起来有个小酒窝。
现在十五岁了。
我在人群里一个一个地看。
然后我看到一个女孩。
她背着书包,扎着马尾辫,走在两个同学中间。
她笑了一下。
左边脸颊上有一个小酒窝。
我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。
是她。
那是我的女儿。
她瘦了、高了,五官长开了,但那个酒窝没变。
她在校门口和同学告别,走到路边,掏出手机看了看。
一辆白色奔驰停在她旁边。
车窗降下来。
赵铭。
“朵朵,上车。”
陈朵拉开后座车门,上了车。
她叫赵铭什么?
我没听见。
但她上车的动作很自然,像每天都这样。
白色奔驰开走了。
我坐在车里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是陈远吗?我是刘涛。”
刘涛。
这个名字让我的后背一紧。
刘涛是我的发小。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进恒泰集团工作。
当年出事的时候,刘涛在法庭上出庭作证。
他说:“陈远当时全权负责财务审批,所有的签字都是他签的。”
那些签字有一半是方正宏签的。但他说是我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?”
“我在公司听说的。陈远,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没什么好见的。”
“有些事我想跟你解释。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我要挂电话。
“等等!陈远,方正宏的儿子最近在公司里搞动作。我知道你和老方的关系。你如果想回来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“我现在是公司的工程管理部总监。手底下管着六七个在建项目。我在公司里说得上话。”
“你在法庭上也说得上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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