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账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收入：每月1万元。
支出：物业费、水电费、孩子的学费、课外班费、生活费……
每个月都是负数。
也就是说，这1万块根本不够家用。我以为的"生活费"，其实是李明精心设计的账本——看起来给了很多，实际上只是刚好够基本开支。
那他真正的钱呢？
他去哪了？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查看着一年前的记录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血液冰凉的数字。
2023年3月15日，这张卡——转出了80万。
收款人是一个我没见过的账户。
我继续往前翻。
2022年11月，转出50万。
2022年6月，转出120万。
2021年……
我不敢再往下看了。
客厅的灯突然亮了。
"妈妈？"彤彤揉着眼睛坐起来，"你怎么不开灯？"
我迅速锁了手机屏幕，深吸一口气："妈妈在省电。彤彤饿不饿？妈妈给你做饭。"
"妈妈，我好饿。"洋洋也醒了，揉着眼睛。
"好好好，妈妈这就做。"
我站起来，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——空的。
对，刚才在超市，我把东西都放冷藏层了。我把它们一一取出来，开始洗菜、切菜、开火。
炒菜的声音掩盖住了我的颤抖。
锅里是青椒炒鸡蛋，简单的家常菜，我做过无数次。
但今天，我的手在抖。
第三章 发现
接下来的几天，李明没有回家。
他发来一条微信："出差了，下周回来。"
我没有问为什么，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我在等他。
等他露出更多的破绽。
周六晚上，我把孩子送到闺蜜家。
"知薇，你脸色好差，是不是生病了？"苏晴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"没事，就是最近没睡好。"
"李明呢？他也不管管你？"
"他出差了。"
苏晴叹了口气："你说你当年那么拼命工作，现在可好……对了，你们家李明现在可是大老板了，年入几百万吧？"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"我去接孩子，你们先聊。"苏晴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起身去接孩子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刀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李明从来没让我参与过他的财务。
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。
从苏晴家出来，我没有直接回家。
我打车去了李明公司楼下。
他的公司在一栋高档写字楼里，我从来没去过。他说不让我操心这些，我就在家带孩子好了。
写字楼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："请问您找谁？"
"我找李明。"
"哪个李明？"
"李明，李总。"
保安看了看我，眼神有些奇怪："您是？"
"我是他……"
我卡住了。
我是他什么？
妻子？可我已经半年没见过他的工资卡了。
家人？可我连他在哪个办公室都不知道。
"女士，请您预约一下。"保安客气地说。
"我预约了。"
"那请您出示预约信息。"
我愣住了。
我什么都没预约，我以为——我以为只要说是李总的太太，他们就会让我进去。
我错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给李明打了个电话。
"喂？"他的声音有些喘，像是在赶路。
"你在哪？"
"我在谈客户。知薇，怎么了？"
"我想问你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我很忙，等我回去再说。"
"你什么时候回来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"下周吧。你有什么事？"
"没什么事。"
"那我挂了。"
电话挂断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通话时长：47秒。
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对话。
47秒。
第四章 另一个家
周日的下午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"喂？"
"是……是何雨薇吗？"
"是我。您是？"
"我是……我是李明的朋友。我姓王。"
我愣住了。
李明的朋友？他的朋友我几乎都不认识。
"王先生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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