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往房间走。
顾念搂着我的脖子不松手。
“妈妈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?”
“不走了,妈妈哪也不去。”
我把他放在床上,给他盖好被子。顾念握着我的手指不放,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我轻轻抽出手,关了房间的灯。
客厅里,顾衍舟在收拾茶几上的药。
止痛药、消炎药、退烧药,排了一排。
“医生说每天三次,饭后吃,这个消炎药吃五天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问过医生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,把药盒整齐码好,放进抽屉里。
“衍舟。”
他在穿外套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公司还有事。”
“你——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吧?”
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,拿起车钥匙。
“念念的药别忘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,四面是安静的墙壁。
手机响了。
徐霖。
“暮晚,你到家了吗?你怎么回来之后都不理我了?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。
“徐霖,我儿子刚出院。”
“啊?怎么了?”
“阑尾炎穿孔,做了手术。就是我在三亚的那几天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啊……那严重吗?没事吧?”
没事吧。
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啊,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我说,“我把顾衍舟拉黑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,“那也不能怪你吧,谁知道会出这种事。你别太自责了,孩子不是没事嘛。”
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刺耳。
“行了,我先挂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去翻朋友圈。
徐霖在三亚发的那些照片还挂着。
海滩上他搂着我肩膀的合影,配文写着:“最美的风景,最好的人。”
三百多个赞,评论区全是起哄的。
“在一起!”
“官宣了?”
“你俩终于在一起了?”
我赶紧点进去看——他一条都没有回复解释。
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我点开他的主页,发现他把那条朋友圈设成了所有人可见。
而我发的那九条,全是仅他可见和几个闺蜜可见。
他的三百多个赞里,有我同事李曼,有我们大学同学群的人,有我堂姐,有——
顾衍舟的助理陈峰。
完了。
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电话。
我妈打来的。
“沈暮晚,你给我解释一下,你朋友圈里那个男的是谁?你搂搂抱抱去三亚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妈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你堂姐给我打电话说的,问我你是不是离婚了。我说没有,她说那你怎么跟别的男人去度假?我看了那个男的朋友圈,写的什么最好的人,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?”
“那是徐霖,我大学同学,就是朋友——”
“朋友?朋友搂肩膀?朋友去三亚住五天?你一个结了婚有孩子的女人,你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
我妈骂了我整整二十分钟,最后撂了一句:“你赶紧把那些照片删了,再去跟衍舟好好道歉。人家不计较是人家大度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微信,把三亚的九条朋友圈全部删了。
然后给徐霖发消息:“你那条朋友圈删了,别人以为我们在一起。”
他回得很快:“怎么了?谁说什么了?”
“你快删,我老公的人看到了。”
“哦,行吧。”
过了十分钟我再去看,那条朋友圈还在。
我又发:“删了吗?”
他说:“我觉得没什么吧,朋友出去玩发个照片很正常啊。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
“徐霖,你快删。”
“好好好,我等会删。”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还在。
我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他没接。
我在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前门响了。
我以为是顾衍舟回来了,赶紧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烫着大波浪,穿着一身白色套裙,手里拎着一个纪梵希的包。
我不认识她。
“你好,请问你是?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笑了。
“你就是沈暮晚?”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叫方瑶。”她伸出手,指甲做了法式美甲,“徐霖的女朋友。或者说,正牌女朋友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“不好意思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她笑着把手收回去,“你陪去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