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抢过我的书，扔在地上。
“温静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缓缓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捡起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把书捡起来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周沛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，愣住了。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这是你给我买的安胎书，现在，你把它捡起来。”
他看着我，他眼里火气直冒。
我们对视着。
最终，他还是屈服了。
他弯下腰，捡起了书，重新放在我面前。
我拿过书，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，淡淡地开口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。
“你把青青……把灵宠安置在那种地方，它不吃不喝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？”
我翻了一页书，眼皮都没抬。
“哦？”
“不吃不喝？”
我语气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它吃什么？”
03
周沛被我问得一噎。
他总不能说，柳青青要吃沾染了晨间露水的嫩叶，要喝汇聚了月光精华的泉水。
这话他说不出口。
说出来，就等于承认那不是普通的蛇。
王兰也正好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。
听到我的问题，她立刻接话。
“灵宠自然要吃有灵气的东西。”
“我已经让厨房去准备了，每天都要用最新鲜的活物供奉。”
我放下书，看向她。
“婆婆，您说的活物，是指什么？”
王兰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鸡，鸭，兔子，或者刚出生的小老鼠。”
“总之，越新鲜越好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听起来，价格不菲。”
王兰冷哼一声。
“只要能保佑我孙子平安，花多少钱都值得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我接过她手里的燕窝，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一碗燕窝见底，我放下碗，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然后，我看向周沛。
“夫君，把我房间书桌第三个抽屉里的那个红木盒子拿来。”
周沛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他拿来盒子，放在我面前。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不是什么珠宝首饰，而是一本厚厚的账本。
这是我嫁进周家五年来，记下的每一笔开销。
我翻开账本，翻到最近的一页。
我把它推到王兰和周沛面前。
“婆婆，您看。”
我的手指，点在其中一行字上。
“上个月，您去城西的福寿堂，给您娘家侄子求平安福，花了三百两。”
王兰的脸色变了。
我又指向另一行。
“夫君，你看，前半个月，你跟朋友去画舫喝酒，一夜就花了两百两。”
周沛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我的手指继续往下。
“这个月，给我安胎买补品的钱，一共是三十五两。”
“其中，二十两是买药材的，十五两是买燕窝的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一只活的兔子，市价大概五十文。”
“一只鸡，三十文。”
“就算我们每天只用一只鸡供奉，一个月下来，也要将近一千文，也就是一两银子。”
“这还不算那些更金贵的活物。”
我合上账本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声音不大，却让王兰和周沛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“周家的家底是不错。”
“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。”
“给娘家侄子花钱大方。”
“自己喝酒作乐大方。”
“轮到给我这个孕妇买点燕窝就只剩下十五两。”
“现在，为了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蛇，一个月就要多花至少一两银子。”
我看着王兰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婆婆，您刚才说，花多少钱都值得。”
“那您是打算，从您贴补娘家的钱里出？”
我又看向周沛。
“还是夫君你，打算以后不去画舫了，把钱省下来？”
整个房间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兰的脸，一阵红一阵白。
周沛的拳头，握了又松，松了又握。
他们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我说的都是事实。
账本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“温静。”
周沛的声音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的很简单。”
我把账本重新放回盒子里，锁好。
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这个家的账，由我来管。每一笔开销，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“第二，那条蛇的伙食，就从厨房的剩饭剩菜里拨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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