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我删掉短信，取出电话卡，掰成两半，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转身离开。
像一个融入黑夜的幽灵。
李伟。
你的死期，到了。
03
周五的夜晚，城南废弃仓库。
空气中混杂着汗水、酒精和廉价香烟的味道。
刺耳的音乐，和人群疯狂的呐喊，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。
仓库中央，一个简陋的铁笼擂台。
两个浑身肌肉的男人，正在进行着野兽般原始的搏斗。
鲜血，飞溅。
台下的赌徒们，双眼猩红，挥舞着手中的钞票，嘶吼着，咆哮着。
我戴着鸭舌帽，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，看着这一切。
我的目光，很快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身影。
李伟。
他站在最前排，脸色通红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手里拿着一部手机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
“妈的！上啊！给老子打死他！”
擂台上的局势，对他很不利。
他押注的那个拳手，已经被对手压在地上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废物！真是个废物！”
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。
李伟押注的拳手，被 KO 了。
李伟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，碎裂。
他今晚的手气，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差。
这很好。
一个输急了眼的赌徒，才会失去理智。
我压低了帽檐，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，向他靠近。
“输了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在他耳边响起。
李伟猛地回头，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他的眼神凶狠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态度。
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下一场，想不想赢回来？”
“赢？拿什么赢？”
李伟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空空的烟盒，又烦躁地揉成一团。
“老子的钱都输光了！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？”
李伟上下打量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屑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“下一场，红方，KO 蓝方。”
我没有跟他废话，直接说出了结果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李伟皱起了眉头。
“我不仅知道结果，我还能让结果，变成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魔力。
“只要，你敢赌。”
李伟沉默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似乎想从我的脸上，看出些什么。
但我整张脸，都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。
他只能看到我微微上翘的嘴角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过了很久，他终于开口。
“赢了，分我一半。”我说。
“一半？你怎么不去抢！”李伟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可以不赌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
李伟一把拉住了我。
他的手心，全是汗。
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好！我赌了！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然后，他走到一旁，开始打电话。
我知道，他是在找人借钱。
高利贷。
很好。
鱼儿，上钩了。
几分钟后，李伟回来了。
他的脸上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他把所有的钱，所有的筹码，都押在了红方拳手身上。
周围的人，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因为红方拳手，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。
而蓝方，是这里的常胜将军。
比赛，开始了。
一开始，红方拳手就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李伟的脸色，变得越来越白。
他的嘴唇在颤抖，额头上的汗，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他猛地回头，死死地瞪着我。
眼神里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。
我没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，一直锁定在擂台上。
在第二回合结束前，我对着口袋里的手机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一个信号，无声地发出。
第三回合开始。
局势，瞬间逆转。
之前还勇猛无比的蓝方拳手，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他的动作，变得迟缓。
他的拳头，变得软弱无力。
红方拳手抓住机会，一套猛烈的组合拳，直接将他 KO 在地。
全场，死寂。
随即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蓝方拳手在倒下的瞬间，嘴角露出的一点诡异的微笑。
除了我。
李伟，彻底疯了。
他冲到台前，抱着他的筹码，又哭又笑。
像一个溺水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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