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像躺在地上的年轻女人是什么司空见惯的风景。更离谱的是空气里弥漫的味道——不是汽车尾气,不是外卖盒饭,而是某种混合着尘土、木屑和淡淡香料的气味,闻起来古老而真切。
林墨艰难地站起来。她的衣服没变,还是那件起了球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。好在外面套了件宽大的棉麻外套,遮住了大部分违和感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——手机在,但没有信号。耳机在,但显然用不上。还有半包纸巾和一张皱巴巴的校园卡。
她攥着校园卡,盯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发呆。照片里的林墨对着镜头假笑,背景是学校东门的校名石碑。此刻她觉得那张照片像上辈子的事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两个差役模样的人抬着一块匾额走过,匾上写着“翰林图画院”五个金字。
林墨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翰林图画院。北宋。徽宗年间。她论文里写了无数遍的地方。
她下意识地跟了上去。
翰林图画院比她想象的要小。不是占地面积小,而是……怎么说呢,她在论文里写的“北宋翰林图画院”是个抽象概念,一个学术符号,一个可以无限堆砌形容词的对象。她写过“画院制度的成熟标志着宋代院体画的巅峰”,写过“画院教育体系培养了众多杰出画师”,但她从来没想过,一个真实存在的画院,会有门槛被无数双脚磨出的凹陷,会有墙角堆着的空酒坛,会有画师蹲在院子里就着咸菜啃馒头。
林墨在画院门口站了足足一刻钟,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人。有穿着官服的画院待诏,有穿着短褐的杂役,有送画材的小吏,还有几个似乎是来考试的画学生,紧张地攥着画笔,手心全是汗。
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:她怎么活下去?
她没有身份证,没有钱,没有任何在这个时代生存的凭证。她甚至说不出标准的北宋官话——刚才那个踩她手的男人说话她勉强能听懂,但要她自己说,一开口就是现代普通话,绝对露馅。
但她会画画。至少,她觉得自己会画画。
林墨从小学国画,山水花鸟都学过,考大学时还凭这个加了分。虽然大学四年她画得越来越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写论文、做PPT、应付各种材料,但基本功还在。临摹过那么多宋画,手总归比一般人稳一些。
她决定混进去当杂役。
过程出奇地顺利。画院管杂役的老吏姓孙,五十来岁,满脸褶子,看人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林墨用尽量简短的字句告诉他——不,不是告诉,是“比划”——她想找份活干,会研墨会洗笔会打扫卫生。孙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那件起球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瞬,但什么也没说,只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堆空笔洗:“去洗了。”
林墨就这么开始了她在北宋翰林图画院的杂役生涯。
头三天,她觉得自己穿越了个寂寞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研墨、洗笔、扫地、搬画案。画师们画完的废稿纸堆成小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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