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陆司珩根本没有参与，从头到尾他连一声“生日快乐”都没说过。
她把项链放在工牌旁边，朝门口走去。
“顾晚宁。”陆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发布会上的事，我会让人处理公关。你暂时不要对外发声，等我跟团队沟通过之后——”
顾晚宁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陆总，您的事您自己处理。我的事，我自己来。”
她推开门，走进了走廊。
走廊里站满了陆氏的员工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过来的。有她带的实习生，有跟她一起加班到凌晨的同事，还有发布会上负责安保的保安。所有人都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顾晚宁穿过人群，走到了电梯前。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，身后传来小赵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顾工！”
顾晚宁顿住脚步，回头看了小赵一眼。
“那批样品的测试结果还没出，数据我放在你工位的抽屉里了。记得下周一之前交。”
小赵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电梯门合上，隔绝了走廊里所有嘈杂的声音。
顾晚宁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。电梯缓缓下行，红色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。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——后知后觉地，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开始发抖。
她攥紧拳头，把指甲掐进掌心。
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结束了。
三年的隐忍、三年的等待、三年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加班，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份协议的附属品——全都结束了。
电梯门打开，她走进地下停车场，上了车。点火、挂挡、踩油门。车子滑出车位的时候，车前灯照亮了前方十米处站着的一个身影。
是陆廷深。
陆家的长孙，陆司珩的大哥。他和陆司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——陆司珩冷得像冰，陆廷深却始终挂着一副温润如玉的笑。此刻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见顾晚宁的车，抬了抬手。
顾晚宁停下车，摇下车窗。
“顾工，不——弟妹。”陆廷深俯下身，一只手扶着车顶，嘴角挂着那副她再熟悉不过的笑，“今天的发布会，很精彩。”
顾晚宁看着他。她从来不相信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，正如她从不相信陆家任何一个姓陆的人。
“廷深哥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陆廷深把手里的烟收起来，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，从车窗递进去，“只是觉得，你可能需要这个。”
顾晚宁接过信封，打开来，里面只有一张名片。
名片上印着一个Logo和一行字——
盛恒半导体 创始人 江屿白
“盛恒一直在挖陆氏的墙角，想必也找过你。”陆廷深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我建议你考虑考虑。毕竟……”他微微弯了下嘴角，“前弟妹。”
他把那三个字咬得很轻、很慢，像是在品一杯味道微妙的酒。
顾晚宁没有回答。她把名片放回信封里，发动了车子。
“谢谢廷深哥。”她说完，一脚油门驶出了停车场。
后视镜里，陆廷深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的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。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江总？你让我留意的那个人——对，就是陆氏芯片研发的顾晚宁。”
“她今天辞职了。”
“时机正好。”
你欠我的，不是一句对不起
一周后，顾晚宁搬出了陆氏配给她的那间宿舍。
宿舍在南城，一个老旧小区的顶层，一室一厅，月租只有市场价的十分之一。这是陆氏给外地员工的福利待遇，顾晚宁住了三年，现在她把钥匙交给了物业，拖着一只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。
夏天的雨说来就来。她没带伞，只能躲在小区的门卫室旁边，等着叫的网约车。
车子还没来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先从雨幕里冲了出来，溅起的水花有一尺多高，在顾晚宁脚边炸开。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，行李箱的轮子卡进了地砖缝里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差点摔进积水里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小心。”
顾晚宁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她身旁。他看起来三十出头，身形修长，眉目间有一种读书人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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