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顾晚宁被他攥得手臂发麻,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她太习惯了,三年了,他对她唯一的身体接触就是这个——在公共场合抓住她的手腕,压低声音喊她的名字,像是在警告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“我们回家再说。现在,你先下去。”
“回家?”顾晚宁重复了这两个字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让前排的记者听见,“陆总,您说的‘家’,是您别墅的主卧,还是公司给我配的那间宿舍?”
全场死寂。
“因为如果是前者,那不叫家。那叫您养金丝雀的笼子。”
她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腕,动作很慢,却坚定得让陆司珩抓不住她。
“如果是后者——抱歉,从今天起,我已经不是陆氏的员工了。”
她转向台下,一字一句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顾晚宁。本次‘沧澜’芯片的总设计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是陆司珩先生的合法配偶——不过这个身份,今天截止。”
台下炸了。
用一纸婚书换来的三年
发布会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记者们举着手机往前挤,保安拼命拦着人群,有人被踩掉了鞋,有人端着相机冲到了台前。陆司珩的助理第一时间冲上台,在几个保安的簇拥下把陆司珩和顾晚宁都推进了后台的贵宾室。
砰的一声,门被从外面关上了。
贵宾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陆司珩站在门口,后背抵着门板。他的西装已经皱了,领带歪向一边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——在属于他的发布会上,在聚光灯下,被一个女人当众掀了底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发哑,像砂纸磨过铁板。
顾晚宁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。她看着那些灯光,想起三年前签完婚书的那天晚上,她一个人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,也是这样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那时候陆司珩从她身后经过,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。
“顾晚宁,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顾晚宁转过身来。
“我在听。”她说,“你问我是不是疯了。我没有。我只是三年合同到期了,陆总。”
“合同。”
陆司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。
“婚姻不是合同。”
“是吗?”顾晚宁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,放在桌上。纸张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刺耳。
“那这是什么?‘第一条,不公开婚姻关系。第二条,不干涉对方私生活。第三条——’”
“够了。”陆司珩打断她,“当初那份协议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但您签了字。”顾晚宁看着他的眼睛,“陆总,您是陆氏的掌舵人,每天要签几百份文件,不会连一份协议的内容都看不清楚吧。”
陆司珩张嘴想说什么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说得对。
协议是他签的,每一页都有他的签名。不管当时是出于什么考虑——敷衍老爷子、应付家族压力、还是他从来不觉得这场婚事值得认真对待——那纸协议上的每一个字,都经过了他的手。
“顾晚宁,这三年来——”
“三年来,您总共回家过夜四十七次。”顾晚宁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,“其中有三十次是您喝醉了被助理送回来的,有十次是因为老爷子突击检查不得不回来,剩下七次我不太清楚原因,但您在书房待了一整夜,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陆司珩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从来没想过,她会记得这么清楚。
“三年来,您唯一一次跟我同桌吃饭,是老爷子的生日家宴。您在饭桌上叫我‘顾小姐’,老爷子的脸色当场就绿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来,公司的同事不知道我是您的妻子,您朋友圈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,有一次我在电梯里碰到您的特助,他问我找陆总有什么事,需不需要预约。”
顾晚宁的声音始终很轻,没有控诉,没有歇斯底里,甚至没有一丝委屈。她在陈述事实,像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了无数遍的事——把实验数据一条一条地列出来,客观、精准、不带感情。
可正是这种平静,让陆司珩心里堵得厉害。
如果她哭、她闹、她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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