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前结束一个重要谈判飞回国内。
出租车在自家别墅门口被堵住,十八辆豪车组成的婚车队占满了整条路。
领头的是辆劳斯莱斯幻影,贴满了红喜字。
车牌号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——那是我的车。
新郎穿着我的高定西装,是我司机老王的儿子王强。
新娘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,一副女主人的样子。
她看见我,随手甩过来一把硬币。
“叫花子挡路了,晦不晦气?”
我没弯腰捡。
而是掏出手机,按下了劳斯莱斯的远程锁车键。
1
“拦住她!哪来的疯女人,婚礼现场也敢闯!”
我刚推开自家庄园的铁门,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就挡在面前。
胸口别着安保的铭牌,一脸凶相。
我在自己家门口,被人拦了。
“让开。”
壮汉一动不动,其中一个还伸手推了我肩膀一把。
“王总说了,今天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。”
王总?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庄园里挂满了红绸和气球,草坪上摆了六十桌酒席,厨师在我的户外壁炉旁架起了三口大锅。
草坪被踩得乱七八糟,到处是烟头和瓜子壳。
我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喷泉广场正中间,引擎盖上绑了一朵巨大的红花,车身贴满双喜字。
车漆已经被胶水弄坏了。
王强站在车旁,穿着我衣帽间里那套八十万的Brioni西装。
袖口长了一截,他卷起来,露出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假表。
他正搂着一个穿鱼尾婚纱的女人,对着一群宾客大声说话。
“这庄园五千平,我去年从一个移民的老板手里买下来的,带上地下酒窖,一共花了一个多亿。”
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叹。
我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。
新娘转过头来。
妆很浓,假睫毛快掉了,口红是正红色,笑得很得意。
她身后跟着四个伴娘,每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——那是我酒窖里的八二年拉菲。
我认出了那个高脚杯。
巴卡拉水晶杯,一套八只,全球限量。
其中一个伴娘正拿它当自拍道具,举得歪歪扭扭。
“你到底是谁啊?站在门口多难看。”
新娘终于注意到我了。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我穿着飞机上没换的黑色卫衣,头发因为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有些乱,脚上是一双平底运动鞋。
拖着一只银灰色的行李箱。
她的表情从奇怪变成了嫌弃。
“老公,这谁啊?你们家这片是不是该换个物业了?什么人都能进来。”
王强看见我的那一瞬间,脸色白了。
只有一秒。
他很快镇定下来,还笑了一下。
“不认识,可能是走错路的。”
他朝那两个假保安使了个眼色。
“带走带走,别影响我们的婚礼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新娘从手包里抓出一把硬币,哗啦一声扔在我脚边。
钢镚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,有几枚滚到我鞋尖前停住了。
“拿着钱赶紧走,别挡了我嫁入豪门的风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扬着下巴。
“我公公可是这片别墅区最大的开发商!这栋楼,连带周围三栋,都是我老公的!”
伴娘们跟着起哄。
“姐夫家这条件,我都想嫁。”
“小雅你命真好,以后就是阔太太了。”
我没看地上的硬币。
我看着王强。
“你跟了我五年,就学会了这个?”
这句话不大,但王强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新娘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。
两个假保安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