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交集。他为什么会在静安寺拦下她？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姓沈？他看她的那种眼神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沈鸢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裴衍之的脸上，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。
他的五官轮廓很深，像是刀削斧凿出来的，眉骨高而锋利，眼尾微微上挑，薄唇紧抿成一条线。明明是一张极好看的少年面孔，可那双眼睛里却装着一些不属于少年人的东西——沉甸甸的，暗涌的，像是压了一整个冬天的大雪，随时都可能崩塌。
那种表情沈鸢见过。前世她在铜镜里见过无数次，在自己脸上。
那是经历过失去的人才有的表情。
“公子认错人了。”沈鸢垂下眼帘，声音平淡得像一碗白水，“我姓沈，但不是公子要找的人。”
她说完便转身，脚步快得几乎是在逃。春鸢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跟上，一路小跑着穿过了整片桃林。沈鸢不敢回头，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回去质问那个人——你到底是谁？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
从静安寺回城的马车上，沈鸢心神不宁得连赵氏都看出来了。赵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心：“鸢儿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脸色怎么这样白？”
“我没事，娘。”沈鸢扯出一个笑容，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，“就是走得有些累了。”
赵氏将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，没有再追问。
沈鸢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着。裴衍之。这个人到底是谁？前世她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“顾衍之的政敌”，可今天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在说，他们之间有过什么。难道前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，裴衍之曾经……
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不对。前世她认识顾衍之是在十六岁，嫁给顾衍之是在十七岁。裴衍之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，如果前世他们真的有过什么，她不可能完全不记得。除非——
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从沈鸢的脑海中冒了出来。
除非，他和她一样，也是重生的。
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沈鸢自己否定了。太荒谬了。重生这种事情，怎么可能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？她大概是前世病糊涂了，这辈子脑子还没好利索。
可那个念头一旦生了根，就怎么都拔不掉了。裴衍之看她的眼神，他准确无误地说出她的姓氏，他那种克制到近乎痛苦的语气——这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。
沈鸢深吸一口气，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。不管裴衍之是不是重生的，她这辈子的人生规划都不会变——远离朝堂，远离权贵，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。
至于裴衍之，就当是从未见过吧。
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赵氏被管家喊去处理一件急事，沈鸢便独自带着春鸢往后院走。经过前厅时，她看见父亲沈鹤庭正坐在厅中看一封帖子，眉头微皱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“父亲。”沈鸢走了进去，“谁送来的帖子？”
沈鹤庭抬起头，看见女儿进来，将帖子递了过去：“靖安王府的义子，叫裴衍之。说是想请我去赏他园中的墨兰。这孩子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你喜欢书画，还提了一句想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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