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入口,身上便密密麻麻的痒。
整只虾吃下,我的手臂已经开始慢慢泛起红点。
慕迟迟和杜玉宣似乎十分满意我的妥协,一唱一和地开始说:
“她这也吃下了,慕大小姐开心了么?”
“嗯,很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我再也忍受不住,不顾身后的疑问,夺门而出。
刚一回府,我便发起了高烧。
爹娘守在我床前,十分心疼地望着我。
“秋水,你这又是何苦?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虾,又何必去受这罪。”
我却笑了笑。
身上这点疼,比不上我心中的万分之一。
这只虾,是我对慕迟迟和杜玉宣最后的告别。
这种痛,我不想再受了。
我握住爹娘的手,轻声说:“我想去江南看看,听说那的风景很美,人也都很好。”
醒来的第二日,慕迟迟来看我。
“秋水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连自己不能吃虾都忘了?”
她心疼地抱住我,我往后挪了挪,却看见她脖颈处露出的红痕。
慕迟迟的夫君外出办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这处红痕如何产生,答案昭然若揭。
我笑了笑,此刻竟有一些意料之内的坦然。
我将枕头下那绣了快一个月的人物小像递给慕迟迟。
这是我为她准备了许久的新婚贺礼。
本准备那日在酒楼送出,却被慕迟迟和杜玉宣之间的关系冲击得下意识逃避。
慕迟迟惊喜的接过,又笑着说了不少好话。
慕迟迟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假。
可背着我与我喜欢的人藕断丝连,享受着在我眼皮子底下与杜玉宣偷情的感觉也不假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新婚快乐。”
以后我们便不必再见了。
醒来的第三日,杜玉宣也来了。
“如你所愿,三日后我会找人来提亲,你不必再装可怜去惹迟迟心疼。”
他的话比他的人更先来,杜玉宣一脸阴郁的走进来,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。
他连问都没有问一句,便下意识笃定是我故意让自己遭罪装可怜。
我冷冷看着他,心中却提不起丝毫波澜。
原来我喜欢的一直是这样一个人。
在我的呆怔中,杜玉宣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我身旁,挑起我的下巴朝我亲了过来。
我却如惊弓之鸟一般猛然推开他。
杜玉宣没想到我会拒绝,被我推的连连退后几步,目光流露诧异。
“苏秋水,你装什么?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?”
他的目光讽刺。
“平日里跟在我身后那么殷勤,那么多人看着,被拒绝了也不嫌丢脸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要吗?”
他的话像是一盆盆冷水接连浇在我心中。
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,可听到这些话,心中仍是止不住悲伤。
为之前那个一厢情愿跟在杜玉宣身后的苏秋水悲伤。
我闭了闭眼,说:“我的爱,只会给我的丈夫。”
杜玉宣,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。
杜玉宣扯了扯嘴角,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。
“行,三日后你便等着罢。”
三日后,杜玉宣人都未到,只是派了手下带着彩礼前来提亲。
与此同时,我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下江南。
擦肩而过时,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。
“等等。”
眼看着已经与他们错过,马车却突然被人拦住,有人想要来掀起车帘。
“我们是杜府前来提亲的,请问这马车上坐的是何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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