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，还经常偏头疼？”
王芝兰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确实有偏头疼的老毛病，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。但这个乡下丫头怎么会知道？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王芝兰下意识地问。
沈清辞笑了笑：“我看二婶的印堂发暗，眼白有血丝，加上说话时下意识地揉太阳穴，就猜了一下。我以前在乡下跟一个赤脚医生学过一点皮毛，会看点小病。”
王芝兰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旁边的顾司瑶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赤脚医生？那算什么正经医术，可别把二婶治坏了。”
沈清辞没有反驳，只是笑了笑，退后一步，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乡下丫头。
但王芝兰心里已经起了疑——这个丫头，不简单。
一群人又待了一会儿，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。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，沈清辞站在廊下，看着她们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顾司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，轮椅碾过石板的声音很轻，但沈清辞听见了。
“你还懂医？”他问。
沈清辞回头看他，又露出了那副无辜的表情：“就懂一点点，皮毛而已。”
顾司珩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但那天晚上，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，吩咐了一句：“去查，查沈清辞在乡下到底跟谁学的医。”
心腹应声而去。
顾司珩坐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那轮冷月，想起今天下午沈清辞对王芝兰说的那些话。
印堂发暗、眼白有血丝、偏头疼——这不是随便一个赤脚医生能看出来的。她说的每一个症状都精准无比，像是专业医师的诊断。
一个乡下来的丫头，怎么可能？
除非……她根本不是普通的乡下丫头。
而同一时刻，沈清辞在自己的房间里，从袖子里取出那三根银针，在烛火下仔细擦拭。
今天只是小试牛刀。
她知道顾司珩一定会去查她的底细，但没关系——她的底细在乡下已经铺好了，查来查去，也只能查到“沈家私生女、乡下长大、跟赤脚医生学过几天”这些表面信息。
真正的底牌，她藏得很好。
“慢慢来吧。”她对着银针轻声说，像是在对某人说话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，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夜深了，东跨院里一片寂静。
但两个人都没有睡。
顾司珩在想：沈清辞到底是谁？
沈清辞在想：顾司珩到底在等什么？
他们像两个棋手，隔着黑暗对坐，都在等对方先露出破绽。
而顾家大宅的暗处，还有更多的人在蠢蠢欲动。
顾家二房的书房里，王芝兰正在和丈夫顾鸿远低声密谈。
“那个沈清辞不简单。”王芝兰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，眉头紧锁，“她一眼就看出我的偏头疼，不像是胡说。”
顾鸿远冷笑一声：“再不简单也是个替嫁的丫头，翻不了天。顾司珩那边盯紧了，药按时送去，我就不信他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可是老太爷那边……”
“老太爷老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顾鸿远端起茶杯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只要顾司珩一死，顾家就是我的。”
夜深人静，暗流涌动。
东跨院里，沈清辞翻了个身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听见了。
这个院子的隔音并不好，加上她的耳朵从小被训练得异常灵敏，顾鸿远和王芝兰的对话，她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药按时送去”？
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看来顾司珩每天喝的药，大有文章。
明天，她要好好看看那些药。
第三章 暗流涌动
新婚第三天，沈清辞终于见到了顾司珩每天喝的药。
早上辰时，二房那边派了个小厮送来了一个黑漆食盒，里面装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。药汁冒着热气，散发着浓烈的苦味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春桃把药端到顾司珩面前，顾司珩看都没看，端起来就要喝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清辞忽然开口。
顾司珩的手顿住了，抬眼看向她。
沈清辞走过来，从他手里接过药碗，低头闻了闻。她的动作很自然，像是在关心丈夫的小妻子，只是凑近看了看药的颜色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司珩问。
“太苦了。”沈清辞皱着鼻子说，表情天真无邪，“我帮你去拿点蜜饯来，喝完药甜甜嘴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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