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我,被冤枉的时候会大吼大叫,会摔东西,会指着顾瑶的鼻子骂她是贱人。
现在的我,只会说好,只会点头。
车子开进顾家别墅,母亲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,说房间重新装修过了。
粉色墙纸,白色家具,床上摆满了玩偶。
“喜欢吗?”母亲期待地看着我。
我点头:“喜欢。”
其实我不喜欢粉色。
三年前我喜欢黑色,喜欢摇滚乐,喜欢在深夜开车兜风。
但现在,我没有喜不喜欢的概念了。
他们说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
晚餐时全家坐在餐桌前。
母亲夹菜给我,眼眶又红了。
我却没动筷子。
学院的导师说,在没有得到明确指令时,不能执行。
顾瑶咬着筷子看我,“姐姐,你在学院里都学什么了?”
我一脸平静:“学习《女戒》,学习侍奉男人的礼仪,学习如何保持贞洁。还有净化仪式。”
全家顿时一愣。
餐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我。
我低下头没说话。
其实我是处女,结婚当天就被送进了学院,根本没有机会和顾锦川圆房。
但他们说不是,那就不是,在学院里,我没有说话的资格。
父亲咳嗽一声,放下筷子:“念安刚回来,别说这些了。”
吃完饭我回到房间,闭上眼睛准备睡觉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顾锦川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牛奶,眼神中全是愧疚:“念安,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查那张照片的事。上个月终于查清楚了,确实是瑶瑶P的。”
我点头,这些三年前我就知道。
“对不起,念安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我当时太相信瑶瑶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摇了摇头。
芯片告诉我,要让别人满意。
所以他们说对不起,我就要说没关系。
顾锦川松了口气,把我拉进怀里抱了我一会儿,松开手看着我的脸:“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?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听话。”
以前的姜念安确实不会这样。
但以前的姜念安已经死了,死在了学院的手术台上。
……
第二天,顾瑶说要带我出去。
芯片没有发出指示,所以我答应了。
她坐在驾驶座,我坐在副驾驶。
车子开出去没多久,她忽然猛打方向盘,冲上人行道。
一个女人尖叫着倒下,怀里的孩子磕在马路牙子上,血流了一地。
我第一时间拨了10。
转头却看到,顾瑶坐在驾驶位上不慌不忙朝我露出了个笑:
“姐姐,你能不能帮我顶罪?就说当时开车的人是你。反正你已经进过学院了,再多一个交通事故也无所谓吧?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三年前诬陷我出轨时一样亮。
可我却没有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顾瑶笑了,笑得很甜。
她拿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,说开车的人是姐姐。
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。
我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。
确定孩子没有大碍之后,才去录口供。
身后传来顾锦川的声音:“念安。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瑶瑶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,“她说车是你开的。”
我点头。
顾锦川盯着我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“你以前从不替人背锅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高中的时候,瑶瑶把妈妈的花瓶打碎了赖在你头上,你直接把监控调出来摔在桌上,说‘再诬陷我一次,我把你房间的化妆品全砸了’。瑶瑶哭了三天没敢跟你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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