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轻舟脸色黑沉沉地走过去,一把拽起陈心霜,威胁道:“赶紧把我爱人的戒指拿出来,不然我打死你!”
陈心霜流着泪示弱,可顾轻舟毫不留情。
她这才将戒指交了出来,哭哭啼啼地跑开了。
顾轻舟想要帮我戴戒指,我笑道:“不然我们把戒指送给她吧?”
他动作一僵:“若若,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“怎么会?我只是觉得那个人也许需要一笔钱才来偷东西的。”
顾轻舟松了一口气,他将戒指放到我掌心:“她算什么东西,也配戴我们的爱情戒指!”
他这般不容他人践踏我们爱情的样子,我却再也不会动容了。
伪装的深情比果断的绝情更伤人。
顾轻舟似乎忘了,退居幕后之前,他引以为傲的整个办公大楼都是我建造的。
回家后我打开监控,看到了办公楼顶层的那对男女。
3
顾轻舟将十几个戒指盒子摆在陈心霜面前:“好了我的小可怜,这些戒指都送给你好不好?”
陈心霜在极寒天气里哭得鼻头红红的,她颤抖着身子往顾轻舟怀里钻。
“我抢的哪里是戒指,我是抢的你!
“天气真的好冷,就像我的心一样,你不来我这里,就不怕我伤心难过吗?”
陈心霜踮起脚尖,吻上了他的唇。
她站不太稳,嘴唇一下碰到他,一下又没碰到他。
顾轻舟眸色一暗,大掌抚在陈心霜的腰间:“你想要什么,我都会给你。”
“我想要一模一样的戒指。”
顾轻舟沉默了,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陈心霜立刻将双腿缠绕在顾轻舟的腰上:
“我要一样的戒指!哥哥我好冷,你给我注入点阳气好不好,不然我冻死了怎么办……”
顾轻舟呼吸粗重:
“哥哥哪里舍得小可怜死掉?我马上用阳气治疗你这个小妖精!一个戒指而已,我给你一模一样的就是了!”
我难以想象这样的话,竟然是从儒雅斯文的顾轻舟嘴里说出来的。
办公室顶楼传来男女的欢声笑语。
他们的每一次缠绵,都让我的心下沉几分。
顾轻舟轻挽她的发丝,深情地吻了下去。
我看到他吻遍陈心霜的全身,看到他为了陈心霜动情的眼神。
我听见他一遍一遍地对着陈心霜告白,他说要一生一世守护他的小可怜。
我吃了半瓶的药量,苦涩地擦了擦泪水。
陈心霜突然抬眸,冲监控的方向轻蔑地笑了起来。
药片洒了一地,我颤抖着手胡乱将它们装进药瓶里。
她知道我在看吗?
知道又如何,我早就知道不在乎这些事情了不是吗?
为何我还要因此扰乱情绪,因此病症暴发?
泪水模糊了视线中两条白花花的身子,我仿佛自虐般地看着监控。
沉寂了好久的厌世情绪,终于再次浩浩荡荡地席卷而来。
保暖屋里如此温暖,我却仿佛身置冰窖里。
冻死我的,竟然不是这极寒的天气。
而是我和顾轻舟破败不堪的爱情。
我将空药瓶捡起,眼神空洞地握着戒指向一楼客厅走去。
掌心的戒指从楼梯上掉落下去,我失魂落魄地追着戒指的方向走去。
相识的第一年,世上还有四季。
我被父母追打,红着眼睛跑出家门,却一头撞进了顾轻舟的怀里。
顾轻舟怔愣地看着落泪的我,黑色的眼睛亮了一会儿,又慌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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