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以打工，可以做兼职，可以找学校申请困难补助。很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那些跟你帮他一把能比吗？”
我看着舅舅：“舅舅，我帮了三年。他现在觉得花我的钱是理所当然的，花完了还要我给他女朋友花。我再帮下去，下次他要我帮什么？首付？彩礼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那五万块，就当他交学费了。不是学校的学费，是社会的学费。”
我妈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渊子，妈求你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弟弟要是出了事——”
“他不会出事。五万块不是大数目，找同学借一借、打几个月工就能还上。他出不了事。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除非有人一直替他兜底，让他觉得借多少都有人还，那他才会出事。”
我妈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舅舅站起来了。
“行，你硬气。那你要是还认你妈，明天回去一趟，你奶奶生日。”
“奶奶生日是下个月。”
“提前办。”
“为什么提前？”
舅舅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奶奶的意思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他们走后，我把那几盒菜热了热，吃了。
味道跟小时候一样。
但吃的时候，感觉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请了半天假，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回老家。
到村口的时候，看见舅舅的那辆面包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。
院子里摆了两桌。
来的人比我想的多。
奶奶坐在堂屋正中央，穿了件新衣服。
陈浩也在。
他看见我的时候，目光躲了一下。
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女生，化了妆，穿了件碎花裙子。
赵琳。
我第一次见她。
白白净净的，指甲做过美甲，手上戴了只手镯。
不像穷人家的孩子。
我走过去叫了声奶奶。
“渊子来了。”奶奶拉住我的手。
“奶奶，您身体还好吧？”
“好好好，你瘦了。”
“没有，挺好的。”
我给奶奶包了两千块红包，放在她手心里。
转身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来。
舅舅拦住了我。
“渊子，来，见见你弟的女朋友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原来提前办生日，是为了这个。
赵琳笑着走过来：“哥，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哥，之前微信上的事是我不会说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往心里去。”
她又笑了一下，转头看了陈浩一眼。
陈浩低着头，还是不敢看我。
入座之后，舅妈刘芳坐在我旁边，小声说：“渊子啊，这姑娘不错，长得也好看。你弟弟有眼光。”
我夹了口菜。
“你弟弟也不小了，该考虑考虑了。”
我继续吃。
“你看人家姑娘大老远来给你奶奶过生日，多懂事。”
我放下筷子：“舅妈，有话直说。”
刘芳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：“我就是说说嘛。”
菜上到一半，舅舅拿了瓶酒，给在座的男人都倒上了。
他站起来举杯：“今天一家人聚在一块，给老太太过个生日。来，先敬老太太。”
喝完这杯，又倒上。
“第二杯，敬渊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渊子这些年不容易，一个人在外面打拼，供弟弟读书，给家里寄钱，是个好孩子。”
旁边几个亲戚附和着点头。
我端着杯子，知道后面一定有话。
“但是呢——”
来了。
“一家人嘛，有事得坐下来好好说。小浩年轻不懂事，那些网上乱发的东西我已经让他删了。赵琳也是好姑娘，之前有误会，今天正好当面说开。”
他看了看赵琳。
赵琳站起来，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哥，这是我整理的我家的情况。我爸务农，我妈有慢性病，这是医院的诊断书和药费单。”
她双手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桌上安静了。
舅舅清了清嗓子：“渊子，人家姑娘都把东西准备好了，你看看。”
“舅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说过的话不会改。三千给陈浩，可以。其他的，没有。”
赵琳的笑容僵住了。
陈浩终于抬头看我。
“哥，你能不能别在这个场合——”
“这个场合不是我选的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舅舅。
“奶奶的生日提前一个月办，赵琳准备了信封，舅舅您准备了酒和开场白。这是过生日还是开会？”
舅舅脸色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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