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温氏集团的办公楼里,只剩温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立购的王店长刚刚把数据发来了,但她没看。
她不敢看,怕看到惨淡的销售额,怕回去看到爷爷失望的眼神,怕看到宋川得意的笑容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照得有些苍白。
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是她下午从市场部要来的资料——关于新品包装的设计理念,关于目标客户的分析报告,关于竞品的市场调研。
她看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啃。有些术语看不懂,她就上网查;
有些数据不明白,她就打电话问陈主管——虽然陈主管的语气很不耐烦,但还是回答了。
她想证明,她不是草包,她能看懂,她能学会。
时针指向十点零五分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陈主管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
「数据出来了,地堆销量1798,销售额106982。」
温婉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1798。
106082。
她拿起计算器,哆哆嗦嗦地按。1798乘以均价59,等于……106,082。
对上了。
真的。
一天,一个地堆,卖了将近一千八百个产品,销售额十万多。
这还只是一个超市,一个地堆。
如果沪市八个立购都上架呢?如果全国一百多个立购都上架呢?如果再上架线上呢?
温婉的手开始抖,心开始狂跳。
她抓起手机,找到那个头像,想打电话,可手指悬在屏幕上,又停住了。
十点多了,他会不会睡了?会不会在忙?会不会觉得她大惊小怪?
可她想告诉他,想立刻告诉他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每一声等待音,都像敲在她心上。她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,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喂。”
电话接通了,商扶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低沉,平稳,带着一点微哑,像是在工作,又像是在休息。
“商、商总,”温婉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今天新品上架第一天,就卖了十万多销售额。”
她说得很快,很急,像怕慢一点,这个数字就会飞走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然后呢?”商扶砚问,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然后……”温婉顿了顿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。
“我在想,要是每个立购都上架就好了。沪市有八个,全国有一百多个,如果都上架,那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,像羽毛轻轻扫过耳膜。
“挺会算账啊,”商扶砚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温老总说你啥也不懂,看来温老还是太谦虚了。”
温婉的脸一热,小声说:“这个简单,所以我才会算。”
“想在全国上架,可以。”商扶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。
“做得好,出口去卖也行。国外也有连锁店。”
温婉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商扶砚应了一声,但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不要高兴太早。今天卖得好,不代表每天都卖得好。还有就是明天温氏肯定会开会,让你说点什么。毕竟你打开了和商氏的合作,后面应该会让你去谈更多的合作,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怎样在明天的会议上,让各部门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温婉的心一沉。
是啊,她光顾着高兴,忘了这一茬。
今天只是新品上架第一天,后续还有更多产品,更多合作。
爷爷一定会让她负责,一定会让她去谈。
那她该怎么办?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求助。
“商扶砚~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。
商扶砚。
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,不是“商总”,是“商扶砚”。
三个字,从她嘴里说出来,软软的,糯糯的,带着点依赖,带着点撒娇。
商扶砚握着手机,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,心里某个地方,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没关系,”他说,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。
“到时候不管多少产品,我都给你接住,全部投放到立购,全国性投放。线上也可以,思科有带货公司。你只管努力向前,在会议上随便夸下海口。”
温婉愣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商扶砚说。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食品安全要保证。”商扶砚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温婉,这是底线。如果产品质量出问题,别说合作,我会让温氏在沪市消失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温婉握着手机,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商家能在沪市屹立不倒,靠的不只是商业手段,更是信誉和底线。
“我保证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很郑重。
“温氏虽然走下坡路,但品质从来没出过问题。我以温家的名誉保证。”
“好。”商扶砚说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电话里又安静了几秒。温婉听见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,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,像是在工作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我明天晚上请你吃饭,好不好?”
“可以。”商扶砚说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温婉笑了,眼睛弯弯的。
“那……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挂了电话,温婉还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跳起来,在办公室里转了个圈,又怕被人听见,赶紧捂住嘴,可眼里的笑意,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答应了。
他真的答应了。
不管多少产品,他都接住。
全国投放,线上带货。
温婉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沪市夜景。万家灯火,车水马龙,这座城市在夜色中依旧喧嚣,依旧繁华。
而她,终于在这座城市里,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第二天下午,温婉市调结束刚到公司,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,立刻站起来,恭恭敬敬地叫了声“温总”。
温婉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陈主管就从楼上下来了,脸上堆着笑,态度和昨天判若两人。
“温总,董事长和温总都来了,在会议室等您。”他说,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。
温总?
温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想起昨晚商扶砚的话——今天温氏肯定会开会,让你说点什么。
她定了定神,对陈主管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走进会议室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爷爷坐在主位,爸爸坐在他左手边,宋川坐在右手边。
市场部、销售部、生产部的几个主管都在,看见她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。
“董事长,温总。”温婉走到会议桌前,微微躬身。
“坐。”爷爷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温婉坐下,双手放在桌上,背挺得笔直。
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有审视,有好奇,有嫉妒,有不甘。
尤其是宋川,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,要把她刺穿。
“温婉这次表现不错,”爷爷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。
“打开了和商氏的合作,单个新品上架投放单日,一天就突破十万销售额。来,说说接下来的规划和安排。”
果然。
温婉心里佩服商扶砚的料事如神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电脑,点开昨晚熬夜做的PPT。
“接下来,新品打算在整个沪市的立购全部上架,”
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依旧是按合同来,零入驻费,黄金区域摆放。后期,我会从温氏现有的产品里,再选几个比较畅销的,进行升级改良,然后在全国范围的立购上架。”
她顿了顿,看了眼爷爷的表情。老爷子听得认真,眼里带着赞许。
“最后,我打算发展线上带货,”温婉继续说,声音更稳了。
“现在直播带货是大趋势,我们也要跟上。思科集团有自己的带货团队,我已经和商总沟通过了,可以顺带帮我们温氏的产品上架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这真的是那个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温婉?
这真的是那个动不动就跪祠堂的草包大小姐?
条理清晰,思路明确,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
从线下到全国,从线下到线上,层层递进,面面俱到。
“全国立购上架,”爸爸温明远开口,声音里带着怀疑。
“商氏会同意吗?”
“温总放心,”温婉看向他,语气平静。
“我和商总沟通过了,商总同意。合同我已经拟好了,等会儿下班就去签。”
“线上带货呢?”宋川插嘴,语气里带着酸意。
“思科集团的带货团队,凭什么帮我们温氏?”
“因为,”温婉看向她,微微一笑。
“商总说,他很看好我们温氏的产品,也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。”
她没说“因为商扶砚现在是我男朋友”,也没说“因为我们有协议”。
她把一切归结为“商总看好”,既抬高了温氏,也给了商扶砚面子。
宋川被噎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被爷爷打断了。
“好了。”温老爷子摆摆手,看着温婉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温婉表现不错,看来这段时间,确实在用心学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会议室,声音沉了下来:“从今天起,温婉结束基层轮岗,调到采购部,担任总监。”
采购部总监。
温氏最重要的部门之一,掌握着公司的命脉。之前一直是宋川在管,虽然只是副总监,但实际权力很大。
现在,爷爷把这个位置给了温婉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所有人都看向宋川,看他脸色铁青,手指捏得发白,却还要强挤出笑容。
“谢谢董事长。”温婉站起身,朝爷爷鞠了一躬。
“散会。”温老爷子站起身,看了温婉一眼,“温婉,跟我来一下。”
董事长办公室里,温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,看着站在面前的温婉,眼神复杂。
“婉婉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了些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温婉低下头,没说话。
“采购部总监,这个位置很重要,”爷爷继续说:
“你要用心做,不要辜负我的期望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温婉点头。
“和商氏的合作,”爷爷看着她,目光锐利。
“真的是商总主动提的?”
温婉心里一紧,但面上不露声色:“是。商总说,他看好我们温氏的产品,也愿意给我们机会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爷爷追问。
“只是这样。”温婉抬起头,直视爷爷的眼睛。
“爷爷,我和商总,又不熟。就是寿宴那天打了个招呼,聊了几句产品,他觉得不错,就给了个机会。”
她说得很坦然,很真诚,看不出破绽。
温老爷子看了她很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,”他说。
“你去吧。下午去商氏签合同,好好谈,别出岔子。”
“是。”温婉松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走出董事长办公室,她靠在墙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撒谎的感觉,真不好受。
可她能怎么办?难道告诉爷爷,商扶砚帮她是因为看上她了,她是“未来的商太太”?
爷爷会打死她的。
她摇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,回到自己办公室。不,现在应该叫“总监办公室”了。
办公室很大,比她之前那个小隔间大了三倍不止。落地窗,实木办公桌,真皮转椅,书架,沙发,一应俱全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,又冒了出来。
采购部总监。
她做到了。
虽然靠的是商扶砚,可她确实做到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商扶砚发来的消息:
「会议结束了?」
温婉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:
「结束了。爷爷让我当采购部总监了。」
很快,那边回了:
「恭喜温总监。」
还带了个鼓掌的表情。
温婉看着那个表情,笑得更开心了。她想了想,又发了一条:
「下午我去你那里签合同,全国投放的合同,是你让我夸的海口。」
这次,那边回得很快:
「好,我等你。」
下午四点半,温婉提前下班,开车去商氏。
她已经熟门熟路了,直接坐专用电梯上八十层。林薇在电梯口等她,看见她,笑着迎上来。
“温小姐,商总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“谢谢林秘书。”
走进办公室,商扶砚正在打电话。他背对着门口,站在落地窗前,声音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温婉站在门口,没敢打扰。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看着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,看着他握手机的手指,修长,骨节分明。
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她移开视线,走到沙发边坐下,把手里的合同放在茶几上。
商扶砚打完电话,转身看见她,朝她点了点头,走过来,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“合同带来了?”他问。
“带来了。”温婉把合同推过去。
商扶砚拿起合同,翻看了几页,然后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,他甚至没仔细看条款。
“你……”温婉看着他,有些犹豫。
“你不看看吗?万一我坑你呢?”
商扶砚抬眼看她,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。
“你会吗?”
“不会。”温婉立刻摇头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商扶砚放下笔,把合同推还给她。
“收好。”
温婉接过合同,宝贝似的抱在怀里。她看着商扶砚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我今天结束基层轮岗了,升为采购部总监。这都得感谢你。”
商扶砚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谢谢你,”温婉继续说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靠着你这个大山,真好。”
她说得很直白,很坦然,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“利用”。
可那双眼睛太亮,笑容太真,让人生不起气来。
商扶砚看了她很久,然后笑了,摇摇头。
“不是说请吃饭吗?”他说。
“哪里?”
“随便挑。”温婉说。
“你定。”
“走吧,”商扶砚站起身,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。
“那就不客气了。”
商扶砚带她去了一家日料店,在黄浦江边,很隐蔽,很高级。
店是会员制,不对外开放,门口连招牌都没有,只有一个简单的木门。
推门进去,里面是典型的日式庭院风格。
石子路,竹篱笆,小桥流水,灯笼昏黄。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跪坐在门口,看见商扶砚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商先生,您来了。包厢已经准备好了,请跟我来。”
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庭院,来到一个独立的包厢。
包厢不大,但很精致。榻榻米,矮桌,墙上挂着一幅浮世绘,角落里点着熏香,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请坐。”商扶砚示意温婉坐下,自己在她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递上菜单,全是日文,温婉一个字都看不懂。她求助地看向商扶砚。
“我帮你点?”商扶砚问。
“嗯。”温婉点头。
商扶砚和服务员低声说了几句日语,服务员点头退下。
很快,菜上来了。刺身拼盘,天妇罗,烤鳗鱼,茶碗蒸,还有一小壶清酒。
“尝尝。”商扶砚给她夹了一块金枪鱼刺身。
温婉尝了一口,眼睛一亮:“好吃!”
肉质鲜甜,入口即化,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刺身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商扶砚给自己倒了杯清酒,抿了一口。
两人安静地吃饭。包厢里很静,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流水声。
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,有熏香的檀香味,有商扶砚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温婉吃得很满足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她很久没这么放松地吃过饭了,在温家,吃饭像打仗,要端坐,要优雅,要随时准备回答爷爷的问题。
在这里,她可以放松,可以笑,可以不用想那些烦心事。
“商总,”她放下筷子,看着商扶砚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吃饭。”
“不是你要请我吗?”商扶砚挑眉。
“是,可是……”温婉顿了顿,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我以为你会带我去那种很正式的西餐厅,要穿礼服,要端着的那种。没想到是这里,我很喜欢。”
商扶砚看着她,看了两秒,然后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
“那种地方,是谈生意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淡。
“这里,是吃饭的。”
温婉心里一动。
所以,他带她来这里,是把她当……吃饭的人,不是谈生意的人?
她看着商扶砚,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,看着他握着酒杯的手指,看着他喉结滚动时微微颤动的脖颈。
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。
“商扶砚,”她小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会看上我?还对我这么好?”她问,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,也带着期待。
商扶砚转回头,看着她。包厢里的灯光很暗,落在他脸上,衬得他眉眼深邃,像深潭。
“对你好吗?”他反问。
“嗯。”温婉点头。
“帮我谈合同,帮我升职,帮我……撑腰。”
商扶砚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靠近她。
距离一下子拉近,温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,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腔。
她想后退,可身体像被钉住了,动弹不得。
“温婉,”商扶砚开口,声音很低,像夜风里的私语。
“我帮你,是因为你是我挑的。”
他说得很慢,一字一句,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。
“是我的未婚妻,我未来的妻子。”
温婉看着他,看着他眼里的深意,看着他唇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,”商扶砚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。
“对你好,是应该的。你不需要有负担,也不需要觉得亏欠。这是我该做的,也是我想做的。”
他说完,直起身,拉开距离,拿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。动作自然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温婉还僵在那里,脸烧得厉害,心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我的。
他说,她是他的。
虽然知道商扶砚选她是一时兴起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那两个字,像带着电流,从耳朵钻进心里,激起一阵酥麻。
她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
“我知道了。”
商扶砚看着她,看着她红透的耳根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,眼里闪过一抹笑意。
“吃饭吧,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。
“菜要凉了。”
“嗯。”温婉拿起筷子,夹了块天妇罗,塞进嘴里,食不知味。
脑子里,全是他刚才那句话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像一句咒语,在她心里,生了根,发了芽。
而她,好像……不讨厌这个咒语。
甚至,有点喜欢。
窗外,黄浦江的夜景很美。灯火辉煌,游船往来,像一幅流动的画卷。
而包厢里,两个人安静地吃饭,空气里有食物香,有酒香,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在悄悄蔓延。
像春天的藤蔓,无声无息,却已攀上墙头。
商扶砚没有告诉她,其实那日路过祠堂,看见她那弱小无助的背影,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。
她对温婉的纵容是在呵护一个小时候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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