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耳朵隐隐发痛,被咬过的地方,好像有蚂蚁在啃噬。
“对不起,”我很抱歉,“原本是不想的。但喜欢上了,忍不住。”
陆丛瑾很突兀地笑了声,笑得有点干巴巴。
“喜欢上了?”
“是的。”
当然喜欢的。不喜欢,又怎么会在一起。
我说:“以后每次聚会,我都会向陆季问清楚,只要你在,我都会避开的。”
五年前他就警告过我,别出现在他面前。
本来以为这么久过去,再浓的憎恶也该淡了,但现在看来,他还是很恶心我。
陆丛瑾盯着我的脸。
“刚我让人查了,你去我们医院的那天下午有哪几台手术,你猜怎么?”
“怎么?”
“那天下午,有一台处女膜修补术。巧了,那天下午手术室走出来的只有你一位女性。”
查具体患者的信息不合规,但他确实可以看当天有哪些手术。
我有种被扒光衣服示众的难堪感。
做这种手术,确实不是啥光彩事,没人愿意被这样戳穿。
陆丛瑾冷笑:“沈愿初,你把膜补上,是准备这两天要跟陆季睡了。”
我恼羞成怒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?要是不去补,他不得问我第一次给了谁,我该怎么说?我能把你名字说出来吗,那你会嫌我脏了你的名声的。这样子,不是对你对我都好吗?”
他眸底的冷意,像是要把我扒皮抽筋了。
我打了个寒颤,加快步子往外走。
站在外面的服务员突然关上包间的门,我拧不开,拍打也没人理。
我猛地回头。
……
陆丛瑾疯了。
哪怕当初他冷漠到对我不屑一顾,我都没意识到这点。他疯了。
他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血,打电话让人送条裙子来。
我躺在沙发上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“手术你白做了,钱我赔你。”
他指尖戳了几下手机屏幕,给我转了十万。
我说:“那现在,我们两清了,是不是?”
陆丛瑾转眸盯着我。
“你想再去补?”
补一次几千,他给的足够我补十次。但那是我的事,我爱补不补,没义务告诉他。
他仿佛看透了我心中所想。
“补了,那就两清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完整从过去走出来,你怎么配?”
陆丛瑾一遍又一遍擦着手指,哪怕血迹已经在他手指上干涸,根本不是纸巾能擦掉的,他还是机械重复这个动作。
我说:“那你跟我结婚,行吗?”
他动作一顿,缓缓后,厌恶至极道:“我娶个鸡,也不会娶你。你就是再去跳楼,我也不会——”
我从沙发上起来,裙子自然下落,遮住我双腿。我往窗的方向走。
陆丛瑾猛地拉住我手臂。
我顺着他的手,看到他那张紧绷的脸。
明明我没怎么挣扎,他却用尽全力的,死死扼住我手臂,手指要勒进我皮肉里去。
仿佛一松手,我就要消失在他眼前。
我说:“有点冷,我去关窗。”
他还是没有松手。
他好像在惧怕什么,好像还有庆幸,或许是庆幸这回抓住了我。又或许是我太自作多情,才会这样以为。
我继续说:“刚我那么问你,只是呛你而已,你放心,我没有想跟你结婚,更不会逼你。你只是毁了我的膜,不是毁了我的人生。我不会,再跳楼的。”
大概是听到我不会再跳楼逼他娶我,他松了口气,也松开了我。
当初的事发生在他眼前,到底太疯狂了,他当然不想再因为我被外人议论一次。
他很不喜欢被议论,所以哪怕救助病患有助于企业形象,他都拒绝采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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