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七月二十三号。
四十七条。
一条一条往下划。
画面永远是同一行字。
沈漫 未接通。
沈漫 未接通。
沈漫 未接通。
锁屏。
手机放在枕边。
天花板上有灯。
墙壁是白的。
被子是暖的。
没有铁链。
我应该觉得好。
但身体已经忘了"好"这个反应是怎么触发的了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手机亮了。
沈漫：
"药按时吃。"
三个字。
我看了一眼。
没回。
把屏幕按灭了。
第三章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成了沈家最好用的人。
沈国梁让我送他去高尔夫球会，我六点半就站在车库门口等着。他上了车嗯一声，全程没跟我说第二句话。
沈铮打电话让我去他公司拿一份文件，我开了四十分钟车，上了三十二楼，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他接过去翻了两页，眼皮都没抬。
"放桌上。"
"好。"
保姆赵姐搬不动矿泉水，我弯腰扛了两箱上三楼的储物间。
弯腰那一下，肋骨的位置跳了一下——地下室里被踹的那一脚。伤了骨头，到现在弯腰角度大了就会抽。
疼着就疼着。
反正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……
沈漫回来得越来越晚。
十点。十一点。有时候过了凌晨才听见车库门的声音。
偶尔在二楼走廊碰见，她站住，看我一眼。
那种眼神很奇怪。不是看丈夫的方式，更像看一个走了形的东西——明明还在原来的位置，但有什么说不上来的地方对不上了。
"你最近……"她开口。
我等着。
"怎么不说话了？"
"说什么？"
"你以前话很多。"
以前啊。
以前的裴叙年嘴碎得要死。追她的时候每天一百条微信打底，电话恨不得早中晚各一通——
电话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"可能出差太累了。"我说，"嗓子没养好。"
沈漫看着我。
我知道她不信。
但她没追问。
转身上了楼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"浴室洗漱台上放了一瓶药膏，擦脚踝的。你用。"
"知道了。"
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三楼拐角。
……
当天凌晨一点四十。
一楼书房。
窗帘拉到底，只留了一盏台灯。
我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加了三层密的SIM卡，插进去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嘟了一声，接了。
"裴总。"
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低又稳。
魏昭。三十八岁。
洲衡资本，执行副总裁。
洲衡资本——管理规模两千三百亿，控股标的横跨新能源、生物医药、芯片。
但全世界知道洲衡背后是谁的人，不超过四个。
魏昭排第一。
"棋子都到位了？"
"全部就位。"他顿了一下，"沈氏集团的上下游供应链已经摸完了。核心三条线全在沈铮手上。他去年吃下城东那块商业地，搭了三成现金流进去——"
"我知道。那块地他绑了四家银行的联合授信，链条很长，也很脆。"
"裴总……找了你七个月。整个安保团队翻了三个省，他们把你藏得太深了。"
"不提了。"
我压断了他的话。
台灯照在手背上。从虎口到手腕有一道长疤，挣铁链磨出来的。
"第一步，动他的银行授信。"
"明白。"
"别急。"
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"慢慢来。让他先疼一下。"
挂了电话。
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会儿眼。
楼上遥遥传来一点响动——沈漫在关卧室的门。
声音很轻。
她一直很轻。
轻到七个月前我在铁链那头叫她的名字，她都听不见。
不对。
不是听不见。
是有人不让她听。
这件事还没查清楚。
但会查清楚的。
手机屏幕重新亮了。
一条新闻推送——
"沈氏集团副总裁沈铮出席城东新区启动仪式，项目预估规模18亿。"
配图里沈铮站在巨大的项目沙盘前面，手举一把金灿灿的铲子，笑容满面，油光锃亮。
十八亿。
他有十八亿搞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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