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念念!”陆景琛在身后喊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我没有回头,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回头,我一定会哭得更厉害。我不能再在他面前哭了,我哭的样子一定很丑,我不想让他记住我丑的样子。
我拉开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,外面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大花园,绿草如茵,鲜花盛开,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这里真美啊。美得像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。
我快步走出花园,走出雕花铁门,走到马路上。我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,只知道要一直走,走得越远越好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我终于走不动了,蹲在路边,把脸埋进膝盖里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我不要陆景琛为我放弃家产,我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,不值得他做这么大的牺牲。
我也不要他在我和他妈之间做选择,那样的选择太残忍了,不管选谁,他都会后悔一辈子。
所以还是我走吧。
反正,从小到大,我都是被丢下的那个。
十二岁那年,父母丢下了我。后来那些亲戚们也陆陆续续地丢下了我。现在,我又被陆景琛的妈妈丢下了。
也许我命里就带着这个,注定要一个人。
我在路边哭了很久,久到太阳都落山了,久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手机一直在震动,是陆景琛的电话,一个接一个。我没有接,最后干脆关了机。
我想,就这样吧。
沈念,你的灰姑娘梦该醒了。你不是灰姑娘,你连参加舞会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没有回学校附近租的那间小公寓,因为陆景琛一定会去那里找我。
我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坐了一夜,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,再变成鱼肚白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手机店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。
然后我去了学校,找到辅导员,办理了提前离校的手续。反正我已经拿到了毕业证,也找到了工作,没必要再留在江城了。
我给那三家给了我offer的公司分别发了邮件,婉拒了他们的邀请。然后打开招聘网站,开始投外地的公司。
上海,北京,深圳,广州,哪里都行,只要离江城够远,离陆景琛够远。
我投了大概五十份简历,然后去银行,把我这两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取了出来。
不多,一万两千三百块。
够我活一阵子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我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着。投简历,面试,等通知,再投简历,再面试。
终于,深圳一家中型企业给了我offer,市场部专员,试用期六千,转正八千。
我立刻收拾行李,准备动身。
我不是舍得离开江城。这座城市有我太多的记忆,有我和陆景琛走过的大街小巷,有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,有他背着我跑过的操场,有他在雨中为我撑起的伞。
可是正因为这样,我才必须离开。
我走的那天,江城下着小雨。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市。
雨雾中,城市的轮廓模糊不清,像一幅洇了水的水墨画。
陆景琛,再见了。
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句话,然后转身走进了火车站。
在深圳的日子,比我想象的要难,也比我想象的要容易。
难的是,我经常会梦到陆景琛。梦到他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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