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拿出那些仙气飘飘的齐胸襦裙,而是拉开最底层的箱子,拿出我自己织的坦领半臂。
衣服没有繁复的刺绣,只有大面积的深砖红色和沉稳的墨绿,材质是垂坠的重磅真丝。
“穿上试试。”
女孩去屏风后换好衣服走出来。
原本臃肿的腰身被硬挺的布料和深色线条切割,视觉上瞬间缩小了一圈。
坦领露出了她丰满的锁骨,反而拉长了脖颈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这只是皮相。”我打开我那个被梁知意嘲笑过的老旧化妆盒。
我不打那种假白的面具底妆,用我自己调配的遮瑕膏,精准地点在她每一处痘印上。
没有强行抹平,而是在最明显的几处痘痕上,用朱砂红的颜料,勾勒出盛唐时期最华丽的斜红和眉间花钿。
接着是眼妆,拉长眼尾,加重下眼睑的晕染,她的单眼皮立刻变成了慵懒而高贵的丹凤眼。
头发我没有用沉重的假发包,而是顺着她自己的发流,盘出松散的堕马髻,斜斜地插上毫无点缀的乌木梳。
当我在她的唇中间点上最后一点绛红唇脂时,我收回了手。
“去院子里站着,站在那块枯草色的布前面。”
午后的阳光刚好斜斜地穿过巷子的窄缝,打在她的脸上。
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不用刻意摆姿势,那种经历了委屈后还未完全褪去的哀怨,配上这身盛唐的浓郁色彩,绝了。
我拿起相机,按下快门。
十分钟后,我把冲洗出来的照片递给她。
女孩拿着照片,双手颤抖不停。
照片里的人,根本不是什么臃肿长痘的丑小鸭,而是带着漫不经心厌世感的唐代贵族女子,眼角眉梢全是高傲。
她突然捂住脸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,哭声在小院里回荡。
“原来……我也可以这么好看……”她死死抓着照片,“多少钱?老板,我要买下这套衣服,多少钱我都给!”
“妆造加拍照,三百九十九,衣服不卖。”我拿出二维码递过去。
她毫不犹豫地扫码付款,并且坚决不肯卸妆。
顶着那身装扮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泥水巷。
当天晚上,同城热搜被短视频引爆。
女孩没有开任何美颜滤镜,直接把她在梁知意店里被骂猪的经历,和在我这里做完妆造后的对比照发了出去。
文案只有一句话:“真正的手艺人,能让烂泥开出牡丹,而把人当猪宰的店,迟早要完。”
一夜之间,这条视频点赞突破了二十万,评论区全炸了。
“卧底妈!这真的是同个人?这唐风妆容太牛了!”
“这骨相画法,没个十年功底根本下不来手!那个花钿简直神来之笔!”
“我在主街那家‘知意汉服’也踩雷了!妆造流水线,把我画成了纸扎人,衣服还有股馊味!”
“求指路!这个神仙老板到底在哪条巷子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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