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被拍门声醒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打开了门。
“知意!”
娘撑着拐杖,半边身子歪斜着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从通州老家到京城车马要近三日,她一个半瘫的人是怎么来的?
我赶紧扶她进来:
“娘,你怎么来了?”
娘被我搀着走进屋,神情担忧:
“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她看见我脚上全是伤口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
“知意,你怎么这副样子?出什么事了?”
我摇了摇头,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娘缓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:
“三日前不是大婚吗?我等了一早上,也没等到迎亲队伍……”
我低下头,不敢看娘的眼睛:
“太子殿下朝中有事,婚期推迟了。”
“他让我跟你说一声,我忘记了。”
娘愣了一下,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:
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:
“知意,娘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看见你幸福。”
我忍着心口撕裂般的痛,用力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:
娘絮絮叨叨地说着。
“我一路上都在想,我闺女好不容易有个好归宿,千万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我听着,眼眶酸得不行,却不敢让眼泪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叶昭昭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卷画轴。
她笑意盈盈地走到母亲面前,一把展开画轴。
画中,是我那晚被山匪按在地上衣衫撕烂的画面。
每一笔都画得极细,连我脸上的泪痕、身上的淤青都清清楚楚。
霎那间,我手脚冰凉,血液倒流。
母亲颤抖着嗓子,不可置信:
“知意,这是怎么回事?这是你吗?”
我疯了似的扑向那幅画,想要抢过来撕碎:
“娘,你别看了!”
可叶昭昭却抬高手臂躲开我。
母亲撑着拐杖站起来,眼泪轰然流下:
“是谁画的?是谁竟然敢这样对你?”
叶昭昭掩唇笑道:
“林夫人,这画啊,是殿下让我送来的。”
“他说,还是让您认清自己女儿比较好。”
母亲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着:
“不可能!砚庭不会这样对知意的!他是个好孩子!”
叶昭昭看了我一眼,表情了然:
“看来林姐姐没告诉您?昨夜殿下已经说了,婚约取消。”
母亲的身体猛地一晃,拐杖从手里滑落。
“娘!”
我冲上去扶她,却被她推开了。
母亲死死盯着叶昭昭,眼眶通红:
“你是什么人?你凭什么在这里说这些话?”
叶昭昭笑得更甜了:
“我呀,我是殿下的人。”
我浑身发抖,冲她吼道:
“叶昭昭,你给我滚出去!”
叶昭昭冷笑了一声:
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?是殿下让我来的!”
她歪着头,语气轻蔑:
“如果你现在跪下认个错,也许殿下一高兴,还能……”
“够了!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的孩子?”
娘红着脸训斥叶昭昭。
可下一秒,她整个人轰然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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