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!周先生今天没来上课!说是昨夜回去的路上摔了一跤,把腰给闪了,得歇好一阵子呢!”
“而且——”她压低声音,“今早朝会上,陛下还特意提了周先生一句,说他年事已高,是该回家安享晚年了。”
我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。
摔了腰还得被皇帝点名,周先生这运气也太背了。
“小姐,您说陛下怎么偏偏赶在今天说这事?”
那还用问?你家小姐我养了个狗大仙呗。
我美滋滋地打发了丫鬟,转身就去抱狗。
“狗大仙,昨天是我不懂事,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。您给我讲讲,您是怎么让陛下帮您办事的?既然能指使得动陛下,那能不能管管我爹?别让他整天逼我念书了,那玩意儿我一看头就大……”
我絮絮叨叨说了半天,突然发现怀里没动静了。
低头一看,它正歪着脑袋看我,眼神清澈且愚蠢。
“汪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:“狗仙?狗大仙?”
它舔了舔鼻子:“汪!”
完了。
狗大仙使用法力过度,退化成一条普通的土狗了。
我欲哭无泪,刚要给狗大仙摆个祭坛,却突然听到一道声音。
“事情办完了,什么时候放我走?”
嗯?!
我一个激灵翻身下床,果然,那双眼睛又变了,凶巴巴的,跟刚才那只傻狗判若两狗。
我一把搂住它:“狗大仙您可算回来了!您不知道我有多担心!”
它后腿一蹬窜出去老远,抖了抖毛:“少来这套。什么时候放人?”
“您这话说的,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——”我捂着心口,摆出一脸受伤的表情。
“你想反悔?”它弓起背,爪子都亮出来了。
“哪能啊。”我笑眯眯地凑过去,一把掐住它的后脖颈,“您仔细回想一下,昨天我可什么都没答应您。”
它浑身的毛瞬间炸开了。
“当然啦,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往后您跟着我,好吃的骨头管够,等您修成正果,我还给您塑个金身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狗大仙,您想啊,等您将来化形的时候,要是少了点东西,多不体面。”
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两条后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。
我凑到它耳边,压低了声音:“您当然可以跑。但这天下就巴掌大,您觉得能躲到哪儿去?我爹可是管着兵马的。”
“沈昭宁,你爹知道你这么狗仗人势吗?”
“您这话说的,我这分明是仗势欺狗。”
它冷笑了一声:“你等着,有你后悔的一天。”
我知道,这事儿妥了。
话说回来,狗大仙虽然脾气臭,办事是真不含糊。
我说不想去国子监,第二天先生就告了假。
我说以后都不想去了,没出半个月,国子监换了个新祭酒,听说是皇帝钦点的,年轻得很。
我爹说起这事的时候直叹气,好像先前的先生是被我气走似的。
“行了,你也不小了,以后不用再去学堂了。”
还有这种好事?
我还没来得及高兴,我爹又说:“过几日城中有个诗会,京城的才子佳人都去。你也去凑个热闹,别整天在家疯玩。”
什么玩意儿?
诗会?
我连《千字文》都背不全,让我去作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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