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你谁？你不就是个穷知青吗？"
"我是谢无妄。"
我往前走一步。
就一步。
但这一步，像是踩在他心口上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"黑无常。"
我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。
"地下城爬出来的恶鬼。你爹一个供销社主任，也配跟我叫板？"
周明远的脸色变了。
"你疯了？说什么鬼——"
他话还没说完。
我伸出手。
很慢。
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我的动作。
但没人能躲。
扣住他喉咙的那一刻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一样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想挣扎，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我的手像铁钳，把他牢牢钉在原地。
身后三个跟班想冲上来。
"放开周哥！"
"你找死是不是！"
他们冲了两步，然后停住了。
因为他们发现，自己的脚像是被粘在地上。
动不了。
一步都动不了。
我眼角余光扫过他们，没说话。
他们脸上全是恐惧，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虽然只剩一丝鬼气，但对付几个凡人，绰绰有余。
"周明远。"
我凑到他耳边。
他的脸憋得通红，青筋暴起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"我今天心情好，不想杀人。"
我松开手。
他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像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"但你记住——"
我转身，往回走。
"苏晚晚是死是活，跟我没关系。你要是为她出头……"
我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"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"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张桂花站在门口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她男人——原主的大哥谢有根——攥着扁担，手都在抖。
但他没敢动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，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"无妄，你……你咋做到的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大嫂，以后这种事别管。我自己能处理。"
说完，进屋，把门关上。
门外，周明远被三个跟班扶起来。
他的腿还在抖，脸色铁青，眼里全是怨毒。
"谢无妄……你给我等着！"
他咬牙切齿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然后转身就走，脚步踉跄，像被吓破了胆。
但我知道——
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这种人，最记仇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等着他。
第三章：反击
周明远不甘心。
下午，知青点里传开了。
说谢无妄偷鸡被人抓住了，要被赶出知青点。
消息传得飞快，到傍晚，整个生产队都知道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听外面的议论声。
"我就说那个谢无妄不是好人，一肚子坏水！"
"可不是嘛，听说他还打周明远，也不想想人家爹是谁！"
"这种人就该滚回城里去！"
"听说偷了隔壁王婶家的鸡，被人当场抓住了——"
"啧啧啧，人品不行啊……"
我冷笑。
舆论攻势。
有点意思。
张桂花冲进屋来，气得直跺脚。
"无妄！这帮人造谣！我去跟他们理论！"
"大嫂，别急。"
我拉住她。
"让他们说。"
"可是——"
"大嫂，你信不信，明天就会有人来求我？"
张桂花愣住。
"啥意思？"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夕阳从破窗漏进来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"周明远以为自己聪明，但他不知道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这个生产队，最近不太平。"
我转身，看着张桂花。
"大嫂，你知道为什么这个生产队年年都是倒数第一吗？"
张桂花愣了一下。
"因为……因为穷呗。"
"不只是穷。"
我摇摇头。
"是因为有人在捣鬼。"
"谁？"
"生产队的会计。"
我淡淡地说。
"他贪污了队里的公款，一直没被发现。周明远的爹帮他隐瞒，他帮周明远的爹谋私利。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"
张桂花的眼睛瞪大了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我查的。"
其实不是我查的。
是原主的记忆。
原主虽然老实，但他读过书，会算账。
有一次他帮队里算账，发现了会计的猫腻。
粮站的出入库对不上。
救济款的发放对不上。
工分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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