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姐,你母亲的手术费再凑不齐,她的骨头就会坏死。”
护士的话语犹在耳边。
妈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我决不能失去她。
我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,摸出包里的名片拨通电话。
半小时后,我躺在酒店的床上。
黑暗里,一个精壮的男人压在我身上喘着粗气。
我闭上眼睛,任由泪水打湿枕头。
我可以借高利贷、我可以糟践自己,我干什么都可以。
只求老天不要带走我的母亲。
整整一晚上,我拖着虚浮的脚步回家。
即便身上的牙印多得遮也遮不住,我却露出庆幸的笑容。
手术费,凑齐了。
手指刚搭上门把手,就听见屋里传来熟悉的女声。
“晚晴,这是我装病骗暖暖要的手术费,你拿去给我外孙买点好吃的补补。”
“够了妈,这十几年你给我们不少钱,还害你装病久卧在床。”
是宋晚晴的声音。
我妈无奈叹息:
“是妈对不住你,当初医院竟然抱错孩子,害你没在我身边长大。只是这十七年来,暖暖也不好受,她也是命不好。”
我瞳孔骤缩,像被雷劈了般立在原地。
她们还在说着话,我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记忆里所有无法解释的事,都串联上了。
从高中开始,我妈就总爱做了饭让我带给宋晚晴。
做梦也总是叫宋晚晴的名字。
这十七年来花钱如流水,她却永远在病危。
因为,她和江屿声都在骗我啊。
她也早就知道十七年前的真相,但仍然眼睁睁看着我痛苦自残。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寒。
抬手用力搓着脖间乌青的痕迹,感到无比讽刺。
我在公园的长椅上枯坐一夜。
天亮后,我眼神空洞回到家里。
“暖暖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晚晴找到了。”
妈妈试探般打量我的神情,缓缓道:
“屿声也没死……他们俩在一起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,有个十七岁的儿子江慕宋。”
我打断她,神情麻木。
我妈有些意外我的反应。
“他们俩都活着是好事,你应该送上祝福。其实当年医院把你和晚晴抱错了,你替她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母爱,算扯平了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自嘲般笑笑。
爱人、母亲、十七年光阴,我如何能平?
但我没资格。
“我明天生日,年纪大了就想儿孙待在身边,你记得开车去接他们一家三口回来吃饭。”
我的心沉了沉,没有说话。
江屿声带着宋晚晴和儿子进门。
妈妈高兴得睁不开眼。
回头看我,却皱眉抱怨:“起这么晚,不去接人,摆的什么架子!”
她看也不再看我,搂着宋晚晴和江慕宋一口一个心肝叫着。
我苍白着脸,缩在角落。
像一只狼狈的老鼠。
江屿声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。
饭桌上,所有的荤菜都放在宋晚晴面前。
妈妈不停的给她夹菜。
我沉默地咀嚼着,不发一言。
“苏老师,你怎么只吃饭不吃菜呢?”
江慕宋的声音响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妈妈脸色沉下来,顺手给我夹了一块鸡蛋。
“苏暖,你诚心想气死我吗?丧着脸让我吃顿饭也不安生。”
“怪不得邻居们叫你煞星。”
我脸色瞬间惨白,手指捏紧筷子,指尖发颤。
“暖暖,别赌气了,妈给你夹菜呢。”
宋晚晴语气温柔打圆场。
我看着碗里的鸡蛋,心疼得皱成一团。
张了张嘴,却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泪水掉在碗里,混合着鸡蛋,我张嘴大口吃掉。
“别吃!”
江屿声神情惊慌,却来不及阻止。
我眼前发黑,瞬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。
妈妈,你从不知道我鸡蛋过敏。
……
在医院醒来后,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江屿声。
“暖暖,你醒了。”
他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,我有些恍惚。
江屿声打开保温盒,端起热粥吹了吹喂我:
“快尝尝,补充下体力。”
他眼含笑意,与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重合。
可话还没说完,手机震动响起。
热粥还没碰到我的嘴唇就离开,江屿声忙不迭地接起电话。
片刻后。
“下雨了,晚晴怕打雷。”
“我得赶紧回去陪她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犹豫半秒,转身离开。
我看着江屿声的背影,泪水模糊了眼眶。
诡异的字幕再次出现在眼前。
女主宝宝好可怜,她妈和前男友可不止瞒着这些事。
泪目了,女主要是看见书房架子上藏的文件,肯定要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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