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卫修平想来抢我的手机,被我躲闪过去。
“夏兰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他语气冷了下来,拨打了一个电话。
挂断后,他摸了摸方若的头:“放心,她掀不起多大风浪。”
卫修平转向我,眼中冷漠一览无余:“夏兰,你知道若若手里有什么吗?”
“你抑郁症的诊断记录、吃药证明。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,别说新闻女王,你连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“但是她替你瞒下来了。”他指指方若,“是若若求我不要公开的。你觉得一个害死你爸的人会说这种话吗?她是在赎罪!你能不能放下成见,看看她的好?”
我确实有抑郁症。
父亲死后确诊的,一直在吃药。
卫修平知道,他说我不是生病了,只是走不出来。
他说,他会一直陪着我的,直到世界毁灭。
他确实为了方若,把我的世界全毁了。
我恍惚走出医院的时候,同行们都围了上来。
卫修平让人拦截了我的报道,还授权某大v公布了我的病例。
平时张口闭口喊我夏姐的那些人们,恨不得把话筒怼到我脸上。
“夏兰!作为一个记者,你发报道之前难道没有求证过吗?”
“夏兰,你对闺蜜做出这种事,晚上睡得着吗?”
“你的新闻女王头衔会被撤销吗?”
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有人推了我一把,我踉跄了一下,脚踝钻心地疼。
我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匆忙逃离了是非之地。
回家的路上,我接到了台里的通知。
撤销新闻女王头衔,暂停一切职务。
我的照片从电视台的荣誉墙上被取下来,被人划烂了脸。
家楼下聚着十几个人,他们举着“抄袭狗滚出新闻圈”的横幅,还有人往我家门上泼了红油漆。
系统的倒计时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我放弃了回家的念头,决定去疗养院再看看妈妈。
疗养院环境优美,门禁森严,进出都需要刷卡。
我赶到的时候,门口挤满了记者。
我心里一惊,匆匆挤了过去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们看到我,眼中带着同情。
有关系好的同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夏兰,节哀。”
我脑子轰地一声炸了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了!”
我咆哮着,不顾脚腕的疼痛往里面冲。
楼下,是满目的红色。
我妈闭着眼睛躺在那,失去了呼吸。
“妈!!”
我不顾一切扑过去:“妈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!”
“妈,妈!”
我使劲晃着她的身体,以为这是一场梦。
梦醒了,她调皮地睁开眼睛,说是逗我玩的。
“妈,你醒醒啊……”
我想起前几天,我获得新闻女王找她报喜的时候。
她短暂清醒了一瞬。
她没听清我说什么,只是摸着我的脸:“兰兰,你又瘦了。”
“是不是又熬夜了?身体最重要。”
她不在乎什么新闻女王的称号,只在乎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健康。
突然,我摸到了她怀中的东西。
那是一份文件,上面全是对我和爸爸的谩骂。
我眼泪落在她满是鲜血的脸上,晕开一团团红晕。
“妈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我马上就来找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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